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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蔚感覺跟他沒法溝通。
這人滿嘴謊言,若說他真的想要她,會是這樣的表現(xiàn)么?
不期然想起了金毛,她寧愿相信金毛也不信這人,朱利安面不改色的說會殺掉她。
陶蔚有點(diǎn)弄不清他的目的了,俗話說知己知彼百戰(zhàn)不殆,她不想一直處于被動的狀態(tài)。
仿佛自己只是他心血來潮擄走玩玩的……很不妙啊……
這會兒天還沒亮,兩人就地休息,陶蔚圍著火堆把正面背面烤干,畢竟是夏天,對著火焰的滋味非一般酸爽。
迷迷糊糊打個盹,醒來的時(shí)候朱利安已經(jīng)在籌備食物了,外面天光大亮,并沒有發(fā)生陶蔚期待的野獸襲擊。
趁亂逃走這個想法基本可以掐滅了,陶蔚揉揉臉,她幾乎已經(jīng)適應(yīng)露宿荒野的日子。
隨便掬一把水洗臉,沒有水源的時(shí)候不洗臉也沒事,吃東西從不挑剔,有的吃就不錯了。
朱利安是人魚,自小生活在水域,他喜愛的食物就是魚類,并且捕魚這種事估計(jì)是手到擒來。
烤魚對陶蔚來說也是最好的選擇,魚肉比較鮮嫩,怎么燒都不會像獸肉那么硬,更好下咽。
她必須保證自己吃好睡好,避免手腳無力發(fā)生意外。
“你真是最配合的獵物。”朱利安這樣說她。
陶蔚啃著烤魚嘴巴都沾了炭沫,她道:“我不想死,還有,請不要把我稱為獵物。”
伊爾薩斯不在諾亞,等他回來一定會來找她的。
陶蔚不去想獲救的可能性有多渺茫,她首先要活著。
再者……假如朱利安把她帶去海族,她就能想辦法自救,總不可能全部人魚都這樣過分吧?
豹族的獸人說海族不遠(yuǎn)千里過來交易,是很友好的。
心里打著小算盤,朱利安也沒有做出實(shí)際性傷害她的舉動,陶蔚穩(wěn)住了心神。
吃過東西就被拉下水重新‘趕路’了,誰能想到有一天她還能這樣走水路。
就這么過了幾日沒人權(quán)的俘虜?shù)娜兆樱瘴祽岩勺约赫麄€人都要被泡皺了。
萬幸的是她沒有生病,除了第一夜,之后幾天朱利安都改成白天趕路夜晚休息。
照顧到生物鐘作息,加上有火堆烘烤和充足的食物,雖然陶蔚依然難受疲累,但是身體挺住了。
而朱利安不愧是滿嘴謊言的人,他說自己迷路而來,實(shí)際上每到一個落腳點(diǎn),都像蓄謀已久。
陶蔚猜測這個人魚對地下水的暗流頗為熟悉,要么就是他天生對地形敏銳?
苦難的幾天過去,朱利安終于大發(fā)慈悲的說他們到了。
“這是哪里?”陶蔚低聲問他。
朱利安不答,反而一手挑起她尖尖的下巴:“真是可憐,你瘦了一大圈。”
“……要是可憐我就放了我?”
“你覺得我會么?”朱利安笑著反問。
可怕,陶蔚遇到的獸人基本都比較耿直,朱利安絕對是最虛偽的一個。
此時(shí)他們到了一處水域,放眼望去廣闊的天地,并不是大海,而且一條大江。
真的是很寬的一條江,陶蔚半瞇著眼也看不清對岸。
四周瞧著荒無人煙,總不會這就是海族的部落吧?
“跟我來。”朱利安走在前頭,示意她跟上。
“能告訴我這里距離我的部落有多遠(yuǎn)么?”陶蔚對著陌生的地貌心里拔涼拔涼的。
這一帶并不是樹叢茂密的環(huán)境,遠(yuǎn)處有許多高聳的山峰,江邊雜草叢生,蘆葦跟甘蔗似的,甚至更為高大。
朱利安回頭看她,道:“我們從水里過來的,地上怎么走我可不知道。”
陶蔚一手捂住腦袋,就地蹲下來,那她現(xiàn)在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