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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有點眼熟,好像是上次吃紅薯遇到的那個小獸人。胖乎乎的小臉蛋,說明他平日伙食不錯,可惜這會兒面色浮現異樣的紅色,瞧著無精打采的難受樣子。
他的阿麼是之前在廣場上懟奇拉姆的那個雌性,此刻抱著孩子傷心不已,“祭司,請求獸神救救這個孩子吧!”
獸人生育力相對來說不算高,并且剛出生的幼崽很大幾率會夭折,每一個生命都是寶貴的。
杜妮的年紀跟丹拉什差不多,看人家阿妮塔都那么大了,她的孩子才七八歲。好不容易得來的,如何忍心看著他就此死去?小獸人的父親同樣著急。
肥胖的祭司很淡定,頗有點寵辱不驚的意味,她讓杜妮把孩子放到自己跟前。手中拿著枝條,沾上石碗里的清水,輕輕點著孩子的額頭,口中念念有詞。
過了沒多久,祭司抬起頭,讓他們把小獸人抱回去。杜妮哭得更大聲了,往年這種時候被惡神詛咒的人,帶回去都死了呀!
她這人平時挺驕橫的,這會兒哭得凄慘,許多人看了也不忍心,“多好的小獸人,前兩日還看他在洞門口玩水,現在就被詛咒了……”
眼見著大家要散了,陶蔚皺皺眉,“這個孩子生病了,他需要吃藥。”
眾人聞言一愣,生病是什么意思?
陶蔚上前兩步,伸手探了探小獸人的額頭,果然滾燙一片,“發燒了。”
“你干什么?!”杜妮回過神,她的情緒有點激動,一伸手把她推了開去。
陶蔚一個沒站穩摔到地上,還沒爬起來呢,杜妮就抓了一把泥土朝她扔去:“不準靠近我的幼崽!”
她驅趕的模樣就像是護崽的母雞,隨便一點刺激,都能讓她渾身毛發都炸起來。
西蒙趕緊小跑過來,把陶蔚扶起來,低聲道:“別說了……”
“這事我不能不管,這不是詛咒。”陶蔚搖搖頭,朗聲道:“這種天氣讓孩子去玩水,肯定會著涼的。”
“你說他需要吃藥?”蘭尼絲攔住杜妮,向陶蔚問道:“可是他并沒有受傷。”
“人除了受傷還會生病,被寒冷侵襲、被驕陽炙烤,就會生病。”可惜陶蔚并不是醫生,不能做更多說明,她只懂得一點常識而已。
“你能救他?那就試試。”祭司突然出聲,她端著石碗把水潑到洞外,回頭道:“獸神愿意給你一次機會。”
給她機會有什么用?陶蔚攤攤手:“我沒有草藥。”
生病了還是要喝藥的,僅僅靠物理降溫見效太慢,這種天氣若是反反復復,那就更難好了。
“少在那胡說八道蒙騙祭司!”丹拉什冷哼一聲,過去拉著杜妮道:“別管她,我們把比爾抬回去吧。”
“沒有藥物治療,他很難受。”陶蔚輕嘆口氣,她不敢打包票一定治好他。
但怎么說也認識一丁點常見草藥,總好過這樣干耗著吧?發過高燒的人都知道,那股難受勁,做什么都沒心情,拖久了還有生命危險,因為幼兒的抵抗力不比成人。
“你可夠了吧?”丹拉什沒好氣的對奇拉姆道:“把這雌性拉下去好嗎,一個人好端端的怎么會被傷到?這分明是惡神的詛咒。”
奇拉姆臉色不太好看,對她們這群人別管就是,陶蔚是外來者不知道,胡亂發善心呢。
伊爾薩斯伸手把自阿麼拉回身邊,朝著杜妮道:“若是比爾被治好了,以后族人都不必為此傷亡。”
他這話給旁人提了個醒,對呀,若不是惡神的詛咒,可以依靠草藥治療,就跟受傷一樣,那大家還怕什么呢?
“伊爾薩斯,你不會是相信她了吧?”丹拉什唉聲嘆氣,對著陶蔚嗤之以鼻,“雌性不能只看臉蛋,獸人們該多考慮考慮。”
杜妮當然是相信自己的好友,跟丹拉什認識這么多年,哪是剛來的陶蔚能比得上的,而且后者還跟奇拉姆走的近。
她緊緊的抱著自己的孩子,對他們怒目而視,“不需要你們管。”
陶蔚倒是能理解他們的質疑,自己可以說是來歷不明,因為雌性的身份才更容易被人接受,忽然提出一個他們從未聽過的說法,是誰都會覺得奇怪。
獸人們知道受傷要敷藥,是因為傷口顯而易見,并且怎么傷到的自己心中有數。而生病這回事嘛,不知不覺著了涼,又看不到傷口,哪能想到吃藥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