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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南侯的爵位傳下來這么多代,侯府的權(quán)勢以肉眼可見的衰落了。
尤其是當今的安南侯府,已經(jīng)排位于所有侯府最末,如今,安南侯出門只能和伯爵、子爵們打打交道,稍微有能力的侯爺都不帶他玩。
安南侯自己沒本事,只得將一腔希望寄托在嫡次子身上,希望陸從能出人頭地,重現(xiàn)安南侯府昔日的榮光。
因此,對于權(quán)勢,安南侯有著天然的狂熱。
聽說陸徹當上京城知府,安南侯臉上出現(xiàn)一瞬的錯愕。
京城知府,與陸從的指揮僉事的品級一樣,但因為是文官的緣故,陸徹的實權(quán)和官位甚至比陸從還要好。
安南侯又驚又喜,他就像一個變色龍一樣,臉色由紅轉(zhuǎn)白,然后又由白轉(zhuǎn)紫,他不可置信地問:“當真?”
“嗯。”陸徹淡淡地哼了一聲。
“好啊!你……”安南侯終于咧開嘴,哈哈笑了起來,“你個臭小子,這么大的好消息,你為何不早告訴爹?”
這時候您還記得自己是個爹?
云青青震驚于安南侯的無恥,這人實在太不要臉了,和安南侯夫人簡直就是絕配。
安南侯這輩子的出息,全都用在打兒子身上了,對于實實在在的官威,他比孫子還孫子。
只見安南侯將棍棒往身后一扔,伸出大手,去拍拍陸徹沒有受傷的肩膀,說道:“好兒子!你趕緊回房養(yǎng)養(yǎng)傷,明日我為你開慶功宴!”
云青青頓時無語,陸徹挨了幾棍子,傷勢尚且不知如何,安南侯竟然開始琢磨開慶功宴了。
果然,沒有后爹哪來后媽。
安南侯傻乎乎對著自己兒子笑完,忽然感覺到祠堂有些冷清,他轉(zhuǎn)頭對著門外一干瞪眼的人吼道:“都愣著干什么,徹兒得了官位,你們趕緊放鞭炮去啊!”
幾名下人趕緊下去放鞭炮去了。
站在祠堂門口的安南侯夫人整個人都懵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陸徹,一張臉慘白如紙,整個人更是搖搖欲墜,若不是李嬤嬤扶著,她幾乎就要當場暈厥過去。
她本想擺云青青一道,誰知陸徹竟然跳出來,說自己成了京城知府!
她一定在做夢!
怎么可能!她這么多年苦心孤詣打壓陸徹,如今都白費了嗎?
沒空去看安南侯和安南侯夫人臉上的表情,云青青眼里只有陸徹,她小心翼翼扶著他,低聲說道:“我扶你回去吧……”
“沒事。”陸徹拍了拍她的手,甚至還牽著嘴角,朝她露出一絲笑。
云青青心疼極了。
陸徹轉(zhuǎn)而拉起她,用他修長有力的大手包裹著她的手掌,然后有些用力地握了握,低低喚道:“走。”
“好。”云青青應道。
想象中互相攙扶的畫面沒有發(fā)生,陸徹挺直著脊背,一手拉著云青青,從容不迫地,大步從祠堂里走出去。
從今日開始,他便不再是見不得光的幕后謀者,也不是任人打壓的嫡長子。
他要堂堂正正的,站出來來守護她,給她帶來無上的榮耀。
夕陽如金,溫暖的光照入房屋,柔柔地照在他們身上,在祠堂的地面,留下兩道互相依偎的影子。
來到自己的院子內(nèi),云青青火速派人去請郎中。
在云青青的壓迫下,郎中對陸徹進行了全身檢查,末了還對一臉焦急的她說道:“少奶奶,少爺當真只受了些皮外傷,不必喝藥,更不必扎針,只要用老夫的藥膏定時涂抹,仔細養(yǎng)傷便能痊愈。”
云青青懷疑地看著郎中。
“小系統(tǒng),反派的身體真沒問題嗎?他會不會不行了啊?”云青青不信邪地去問小系統(tǒng)。
“沒事,死不了,也殘不了。”小系統(tǒng)手上轉(zhuǎn)著佛珠,一顆一顆地數(shù)著,“他又不是只被打了這一次,要死早該死了,以后該死的時候也不差這幾下。”
云青青馬上怒道:“你胡說什么呢!什么死不死,我看他好著呢!”
小系統(tǒng)頓時無語:“明明是你說他不行的……”
“我那是和你客氣客氣!”云青青生氣了,在腦子里追著小系統(tǒng)打了一路。
此時,陸徹正趴在床上,雙手下墊著一個軟軟的墊子。
他聽著云青青與郎中糾纏不休,突然插言道:“我沒事,讓他走吧。”
云青青結(jié)束了與小系統(tǒng)的打鬧,她坐在陸徹的床邊,輕聲說道:“我讓影衛(wèi)給你涂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