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通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陸沉水穿戴整齊,對池仲語道:“走,去試刀。”
二人在街上流連了一陣,天黑后,相攜至光明教分舵,陸沉水穿得是當(dāng)?shù)嘏友b束,艷衣彩褲,像黑夜里的花蝴蝶,飛身至樓頂,池仲語有些后悔讓陸沉水穿這個,真是太扎眼了,儼然一個活靶子。
不過陸沉水不在乎,她就是想找人試刀,生怕引不來人。
池仲語見陸沉水一進樓就大開殺戒,人擋殺人,佛擋殺佛,那架勢就是安了心要執(zhí)行“端了”分舵任務(wù)的,池仲語出任務(wù)少,這般不和你講道理,二話不說就開殺的仗勢還是第一次見。
他知道陸沉水“禍刃”的名號,但是親眼見到沉水這么殺人,說不震驚是假的。
光明教之前已經(jīng)被寒店等人圍剿得差不多了,剩下些殘兵余孽多生事端,此次由令天下人聞風(fēng)喪膽的“禍刃”出手,雖說不上砍瓜切菜,但也沒什么兩樣了。
這是單方面的屠殺。
此刻眾教徒被陸沉水嚇得屁滾尿流,慌不擇路。
陸沉水說了他不能出手,池仲語便翻身坐在二樓欄桿上,閑閑地晃蕩著雙腳等陸沉水,察覺到背后一道逼人目光,池仲語眉目一凌,殺意迫視而去。
卻見一耄耋老者,穿著五彩的袍子,見他轉(zhuǎn)身,僵硬在原地,隨后誠惶誠恐地跪拜而下,口中高呼的方言池仲語聽不懂。
這老者目光虔誠卻又狀若瘋癲,其他倉皇逃竄的弟子見到老者跪拜池仲語,似乎聽懂了老者所言,跟著跪拜,頭砰砰地磕在地上,似在求饒。
池仲語心道,若你們不多生事端,也不會鬧到落師父那里被下令誅殺了。現(xiàn)在求饒,也太晚了些。
冷冷收回目光,卻瞥見這老者衣擺的紋飾,海水騰龍紋!
落師父說,她曾經(jīng)在殺他父母的那些人身上發(fā)現(xiàn)海水騰龍紋飾樣的紋身,但卻不知此紋樣是哪個家族或者門派在用,而光明教是最近幾年才興起的教派。如何能與殺他父母之人有瓜葛?
還未待他細(xì)想,池仲語心頭忽然涌出一股灼燒驚燙,暗道不好,轉(zhuǎn)眼見陸沉水頓了頓,眼中忽然泛出濃墨般的黑影,池仲語大喊一聲“沉水!”
陸沉水握刀的手猛然顫動,似乎不受她控制,幾個兔起鶻落,急掠而走,池仲語連忙追上。
毒匕寒月刃,塵封多年,甫一開刃便飲血屠戮,此為大忌,又屈于不認(rèn)之主,刀意難平,此時尖嘯嗡鳴,刀意強勢,竟執(zhí)掌了陸沉水的意志。
陸沉水只覺四周風(fēng)聲鶴唳,哀鴻遍野,回過神寒月刃已被染成血刃,之前不甚鋒利的刀刃呈現(xiàn)出異樣的鋒芒,像是饕足的巨獸,酣飲后,露出獠牙。
陸沉水抬眸,見池仲語站在尸山血海里,他的眼睛被一團詭異的黑霧纏繞,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池中魚。”陸沉水試探著喚他一聲,她環(huán)顧四周,光明教已經(jīng)被血洗。
陸沉水行至池仲語身邊,道:“我剛剛……失去理智了。”看到池仲語的眼睛上的黑霧似聚似散,問道:“你的眼睛怎么了?”
池仲語搖搖頭,“不礙事,走吧。”說罷伸手去牽陸沉水。
“池中魚。”陸沉水站在原地,問道:“到底怎么了?”
池仲語道:“已經(jīng)鎮(zhèn)住寒月刃,再不會發(fā)生這種事了。”
陸沉水打量手里的刀,“果然是寒月刃……你怎么鎮(zhèn)住它的?”
池仲語又伸手去拉她的手,帶著她走出那片被血浸潤的地板,簡短道:“用血。”
池仲語走出小樓,沿著海岸線慢慢往前走,陸沉水對他避而不談的態(tài)度弄得煩躁,兇他:“你說清楚!”
池仲語停下腳步,海潮卷著浪花拍在他腳下,海風(fēng)中他的發(fā)帶隨風(fēng)飄揚,月光鍍了層紗衣給他。
他眼睛上籠罩的黑霧突然散開,又倏然聚攏,陸沉水在那一霎看清了他的眼睛,“你的眼睛怎么回事?”那是極其詭秘的白瞳!
“沉水。”池仲語嘆息似的喚了她一聲,“我的劍刃永遠(yuǎn)不會指向你。你呢?你會對我拔刀嗎?”
陸沉水不明所以。
池仲語無可奈何一笑,“罷了罷了,說這些作甚。”又轉(zhuǎn)言道:“剛剛我用血把它鎮(zhèn)住了,以后不會再這樣了。”
陸沉水走近他,“你有事瞞著我。”
池仲語微微垂頭,“明天就好了。”
陸沉水無所謂地笑笑,“既然你自己都不在意,我管那么多干嘛。”
相顧無言,二人各自回了酒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