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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歷過大半年的努力, 李明瑾還是沒讓羅舒鈺懷上孩子。
好幾次,羅舒鈺只要有一點點不一樣的動靜他就緊張得不行,羅舒鈺都不想理他了。
比如羅舒鈺吃多了點, 胃有點不消化,他就開始叫林淵過來把脈;又比如羅舒鈺喝了水多腹脹了點,他又覺得羅舒鈺懷上了, 立即扶他的腰, 不讓他亂動, 又派人去叫林淵, 還比如羅舒鈺在地上蹲了一會兒, 站起來有點頭昏, 他又覺得羅舒鈺懷上了!
一次兩次還好, 次次如此,羅舒鈺都覺得累,直到有一次,羅舒鈺實在受不了, 煩死他了, 于是更生了他三天氣,一句話也不愿跟他說,還讓他睡了三天小榻, 李明瑾覺得自己特別委屈。
媳婦兒居然因為嫌棄他太熱衷于想當爹而趕他去睡小榻!
羅舒鈺只想對他翻白眼, 這三頭兩天的瞧大夫, 知道的人倒不會說什么,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是天仙般嬌貴。
說好的順其自然呢!
天盛帝送來的太醫院太醫隔七天給羅舒鈺把一次脈, 李明瑾這下就真的不敢再鬧羅舒鈺了, 這回還真感謝他父皇有先見之明。
羅舒鈺反而有點郁悶天盛帝多事, 上輩子的天盛帝壓根兒不在意, 大概是這輩子李明瑾已經得到了天盛帝特殊的“父子”之情,對他的關注也就不一樣了,京城里的太子妃和沈明云在流掉第一個后,第二個都懷上了,天盛帝便開始擔憂起李明瑾,藥材都沒少給他們送。
頭疼,不關注他們吧,也不行,過于關注他們又令人困擾,大事小事都弄得清清楚楚。
苦惱歸苦惱,但每隔七日的診脈還是必做。
羅舒鈺見太醫院太醫平日也無聊,但建議他和林淵多溝通,最后太醫被林淵拉去義診。
日日去林淵的藥鋪給窮人免費會診,他醫術了得,還得到不少老百姓送的當地特產,太醫沒少到羅舒鈺這感慨,覺得自己在太醫院所學的知識沒白費,比起在京城里向權貴們卑躬屈膝,在這兒人生突然就變得特別有價值,自尊心得到大大的滿足,還跟一年多年跟李明瑾來的幾位農學官員成為了朋友。
被羅舒鈺調教.了一回,李明瑾開始收斂了,真的做到順其自然,心想著,他的孩子該來的時候自然會來的,不能急,畢竟他的身體還在調理中。
林淵說他現在可以受孕,并不是指十成十,體內還有毒素未清除完成,就像他一開始所說的,要徹徹底底除凈,還得要個三五年,現在兩年還不到,真的急不來。
李明瑾還是把注意力放在其他方面。
剛發現的礦山已經安排人過去開采,此事在暗中進行,開始兵器冶煉,同時還暗中多賺錢,走了條暗線跟京城那邊的人接觸,以他國人的身份賣給天盛帝,李明瑾從中賺取了一筆錢,用于招兵買馬,養私兵。
別看太子背后有燕家的扶持,但是都知道燕家肯定偷偷養了私兵,只是燕家家大業大,天盛帝即便知道也沒辦法。李明瑾開始布局時間并不長,現在才有錢養私兵,這養兵練兵都燒錢,就是一個無底洞,發現了礦才敢開始。
有羅舒鈺在,他才有拼一把的動力,他也知道若是被天盛帝知曉后,下場肯定不好不到哪兒去,但他的理由和大皇子一樣,不拼就只能等死,燕家人不會讓李明瑾一家子活下去。
在短暫的時間里練出屬于一支自己的精兵,不容易。
入了冬,天氣寒冷,李明瑾今日也沒外出,午后吃上了羅舒鈺親手包的餃子,美美的摟著羅舒鈺坐在加了幾個火盆的屋里,炕還很暖和,羅舒鈺嫌棄他跟個火爐似的,推開他坐在小桌子對面,把他們最近玩的跳棋擺了出來。
羅舒鈺問李明瑾能不能造成火銃,他記得書中有寫到沈明云四皇子在養私兵期間就練了一支火銃隊,在對付太子時,所向披靡。
李明瑾詫異羅舒鈺對火銃的了解:“火銃?鈺兒,不愧是最懂我的人,你怎么知道我想要一支火銃隊?”
羅舒鈺當然不能說自己看過書:“之前在我父親的書房看到過一張圖,聽說火銃威力很大,若是有一支火銃隊,完完全全可以將外敵抵御在外,還能減少對戰時士兵的傷亡。”沒想到李明瑾想的比他還早。
李明瑾:“父皇之前也想組一支,可惜材料不行,只要發燙就容易炸膛傷人。”
羅舒鈺手指點著桌子:“還有這種事,能改進嗎?”
李明瑾將他遇到的問題跟羅舒鈺提了:“目前還沒有辦法,我來這邊悄悄跟父皇要了三把,留了一把,另外兩把留給工匠研究。”
關于火銃,書中是有寫過的,沈明云兌換過一份比例配方表,只可惜小說里并沒有將這份配方的所有內容寫出來,但主要的還是寫了,羅舒鈺需要花時間回憶,然后整理出來。
若是今日沒想起此事,他也不記得火銃隊會遇到這個問題,也不會去想解決方式。
從李明瑾的角度,羅舒鈺從來沒接觸過這方面,他有時候也覺得沒必要提起,好在羅舒鈺自己問了句。
如今,沈明云得到了天盛帝的好感,四皇子后邊現在也有了好些追隨者,主要是從來不戰隊的左相突然跟右相打起了擂臺,太子的隊伍太強大了。
其實,說來說去,天盛帝還是不愿意讓燕家人得到這天下,太子的性格不夠強勢,燕家在京城扎根極深,必須將之連根拔起,小打小鬧是沒用的。
天盛帝之前是將希望寄托在大皇子身上,可惜林貴妃一家目光短淺,只看到其一沒看到其二,白白浪費他多年的籌謀,在他看到老四的隱忍和能力后,對付燕家還是有希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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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年剛過到初八。
李明瑾覺得悶在府上也沒什么意思,便帶羅舒鈺出門,去逛街,看看百姓臉上洋溢著的喜悅笑容,他們會覺得很開心,在這邊的一年多里,沒白白出力。
馬車噠噠噠的壓過新鋪的街道,走起來無比順暢,半點也不覺得顛簸。
一年前,離固城不遠處的一個小鎮上開了個互市,如今,不少百姓都通過互市賺了不少銀錢,從南邊來的商人也越來越多,帶動了固城當地百姓的收入,靠著互市,固城每月的稅收就是往年一年的稅。
羅舒鈺也把自己沒有用的東西讓人去兌換些有用的作物,還開了一片地老農好好伺候,日后應該有用。
在書里,沈明云通過開互市得到不少有用的東西,只不過沈明云是種出來后,以高價賣出去,賺了錢給四皇子養兵馬,而羅舒鈺卻是真的覺得給百姓找能填飽肚子的作物,他們應該過得更好。
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民生才是整個國家的根基,否則,一個國庫空虛的國家永遠都在換皇帝。
羅舒鈺并不希望李明瑾日后會步上天盛帝等先輩的后塵,他們需要稍稍改變一點,只要一點就足矣。
李明瑾帶著羅舒鈺出城,外頭冷,李明瑾和羅舒鈺坐在馬車里。
走到城門前,大冬天的,看到一位母親正送一個背著行囊的年輕人出城,他身后還有個書童,不遠處是一群商人隊伍,聽口音,看衣著,像是從京城過來的。
羅舒鈺對李明瑾說:“這是書生吧?像是要趕考的樣子。”
李明瑾替他解釋:“春闈快到了,現在出發去京城剛剛好,還能先適應一個月。”
羅舒鈺確實沒關注到這個:“科考得在考場連考三天,吃住都在一個小房間里,這出來后豈不是人都熏暈了。”
李明瑾也有同樣的想法:“是啊,我一直覺得這種科考方式很折磨人。”
羅舒鈺:“寒窗苦讀十年,人人都不容易,如果有更好的方式,想必也不會受這種折磨。”
李明瑾:“是得好好琢磨,總覺得祖祖輩輩都是這個模式,沒什么進步。”
他腦子里自然是有閃過沈明云提過的高考,那是他們那個時代選擇人才進入不同學校的方式,考得好的就去師資教育都很好的學校,考得差的則去較差的學校。
羅舒鈺:“殿下,我覺得咱們有這種模式是因為百姓們都沒辦法接受到教育,若是人人都識字,人人都有一技之長,倒也不必苦讀十年就為了考個狀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