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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要跟李明瑾分開, 羅舒鈺心情就變得極差。
他們上輩子雖然未真正向對方交心,但李明瑾幾乎沒離開過京城,羅舒鈺就算大多數時候不知道李明瑾的去向, 但他也知道李明瑾不會離開京城。
而今, 或是李明瑾去了北邊, 他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大概會時時刻刻都會想著他的安危。
心里邊知道李明瑾北上是對他的前途有巨大的幫助,但私心里卻不希望他遠行。
去了北邊可能要上戰場, 而戰場上刀劍無眼,誰知道會不會受傷。
羅舒鈺不會武功,他不知道李明瑾的武功如何, 即便為戰爭掉一根頭發絲,他都會難過得要命。
自打天盛帝下旨讓李明瑾準備北上事宜后,羅舒鈺便越想越是揪心, 連續三天都沒睡好覺。
李明瑾知道他難受,他倆成婚至今都沒有分開過一天,只能在夜里摟著他安慰。
早晨起來, 羅舒鈺昨晚又沒睡好, 他其實很困, 但是就是睡不著。
今日沒下雪,羅舒鈺站在門口看李明瑾在掃干凈雪的院子里練武。
李明瑾練出一身汗, 但為了讓羅舒鈺多看一會兒, 他還給自己多加了一刻鐘, 與暗三對打, 讓他的晨間習武不會變得那么枯燥, 增加觀賞性。
暗三只能配合李明瑾的表演, 兩人一來一往, 還真玩出了點花樣,羅舒鈺確實看得眼都直了,這晨間鍛煉都快被他們練成雜耍了。
羅舒鈺看著挺樂呵,早膳的量總算恢復到正常水平,也開始正視起李明瑾北上一事。
他和李明瑾去了書房,問他:“殿下是開春出發還是年后出發?”
李明瑾:“具體的日子還沒定,但我估計等鎮北將軍回到京城就差不多要準備了,約摸過年后。”
羅舒鈺:“那這個鎮北將軍大概什么時候到京城?”
李明瑾:“據說可能會在年前,可能會趕著回來跟家人團聚。”
羅舒鈺:“要是我也能和殿下一塊兒去北邊兒就好了,我也想看看北邊的風景。”
李明瑾:“雖然我未曾去過,但也知道那邊比京城更冷,聽說雪都有小腿這么高,北風瑟瑟,你去了風一吹就得跑,還是在京城待著舒服。鈺兒,你就安心在家里等著我回來。”
羅舒鈺不滿李明瑾對自己的形容:“殿下也太小瞧我了,我哪里風一吹就跑了。”
“就你這腰。” 李明瑾掐著他怎么也養不胖的腰,“你再看看我的,你這個是不是只適合待在家里等我。”
“殿下又不正經了。”羅舒鈺開始研墨,“對了,殿下,之前讓陳先生幫忙找的大夫有消息了嗎?”
“暫時還沒遞來消息。”李明瑾不知他怎么突然研起墨,“你要寫字?”
羅舒鈺笑道:“給殿下寫外出一百零八禁。”
李明瑾臉色微僵:“什么叫外出一百零八禁?”不知道他媳婦兒又有什么應對他的新點子。
羅舒鈺:“我聽說北邊的風氣比較開放,無論是公子還是女子,只要看中了男人就會卷著包袱上對方家里,殿下可是劍眉星目,氣宇軒昂的美男子,可不能被他們看中,所以……”
李明瑾:“所以你的一百零禁到底是什么?”
羅舒鈺清咳一聲:“第一,禁止殿下在無聊時看別的女子或者公子,只能想我。”
李明瑾好奇問道:“第二呢?”這一條能做到的。
羅舒鈺執起筆寫下:“禁止殿下前往各種不干不凈的場所,免得被誘惑了。”
李明瑾又道:“那第三?”
羅舒鈺:“禁止殿下救來路不明的公子或者女子,因為那有可能是敵人的美人計。”
李明瑾手搭在羅舒鈺腰上:“鈺兒,我今日才發現你真有想法,怎么會有人派公子或者女人來誘惑我。”
羅舒鈺:“不僅會有美人計還會有挑撥離間計,殿下沒想到的還多著呢。”
李明瑾親了親他的白皙的后頸:“那不如鈺兒陪我去邊關吧,也就不用怕我中了敵軍的三十六計了。”
羅舒鈺認真嚴肅道:“我也想隨你一塊兒去北邊,但怕父皇不允許。你這次北上,不僅有外憂還有內患,若是有人寫信給殿下造謠關于我的事,寫得非常真實,殿下是信還是不信,而這也是為了擾亂殿下心境的一計,殿下一亂軍心自然也亂,只要稍有不慎,就會有性命之憂,明槍易躲,暗劍難防,殿下要萬般小心行事。”
李明瑾覺得他可能有點多慮:“鈺兒你思慮過多了,我只是代表父皇,但不能代表下面的將士都會聽我的,不會因為我亂了軍心。”
羅舒鈺強調道:“可我相信他們都會效忠于殿下。”
“這么相信我?”李明瑾搭在他腰上的手緊了緊。
羅舒鈺回頭看他:“這世上,能讓我相信的也僅有殿下了,不相信你我該相信誰。”
李明瑾將羅舒鈺摟得緊緊緊的:“我亦然。”
就摟著,不想放開。也只有從羅舒鈺這里,他才能得到以往從未得到過的溫情,羅舒鈺不舍得他,他又怎么會舍得與他分別,這一去還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來。
李明瑾親了親羅舒鈺,羅舒鈺主動回吻他:“殿下別擔心我,我自己也會過得很好,也會定時給你寫信。”
一吻結束,又回到正題。
再不舍,羅舒鈺還是準備將自己所知曉的信息告訴李明瑾:“殿下,此去路途遙遠也艱辛,但也是機遇。”
李明瑾點頭:“我知,這次若有軍功會記到我頭上。”
羅舒鈺笑了笑:“不僅如此,這些都是浮于表面的,真正厲害的東西在我這兒呢。”
李明瑾不太理解他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他媳婦兒又有厲害的點子了?
“怎么說?”
“殿下坐著等我一會兒。”羅舒鈺將他按在椅子上,然后他站著開始在剛剛鋪好的紙上畫圖。
李明瑾乖乖聽話,便坐著等他畫畫。
一開始他以為羅舒鈺畫的是山水圖,后來他的面色漸漸肅穆起來。
羅舒鈺畫的絕對不是普通的山水圖,而是一幅地圖,他在圖上標注了些符號。
李明瑾忍著心中的疑惑耐著性子等他完成畫作。
最后,羅舒鈺確實是將這幅地圖繪作成一幅山水畫,掩蓋了他之前標注的符號。
李明瑾知道,每一個不同的形狀的山峰之間都藏著秘密,他現在迫切想知道這些秘密都代表著什么。
羅舒鈺完成最后一筆,但并未加上自己的印章,而是問李明瑾:“殿下可記住三角符號所在之處?”
“記住了。”他的記憶力不差,打小就有過目不忘的本事,只是藏著多年,久而久之便無人記得此事。
可他有個地方不解,羅舒鈺怎么繪制地圖,他連京城都沒有出去過。
羅舒鈺知道他在疑惑什么:“殿下可是在想我為何會繪制此地圖?”
李明瑾大概知道他又要用那位神秘人解釋了:“還是那位神秘高人告訴你的?”
羅舒鈺坦誠道:“我必然不會害殿下。”
“我知道你不會害我。”但是這位高人是不是太過神秘了,他其實也背地里派人尋過,但此人卻從未出現過,仿佛他不過是羅舒鈺的影子,有時候他想,他媳婦兒總能未卜先知,是不是也有過人之處,卻不能告知于他,故而將自己才智稱作是“神秘人士”。
“智多近妖”之人容易令人產生忌憚和懷疑,他媳婦兒是不希望自己懷疑他吧。
要說沈明云有多特殊,多有能耐,李明瑾可能沒了解得那么深刻,但他媳婦兒有多厲害他卻清清楚楚。
既然他不愿意提,那他便不問,等他愿意說再提吧。
只要不是神仙便成,他可不想跟他媳婦兒成為牛郎織女。
羅舒鈺:“可記住我畫得最大的那座山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