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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夏國皇室婚禮流程相當繁瑣, 但今天不一樣,李明瑾耐著性子一步步按照內大臣們定制的流程進行。
羅舒鈺和李明瑾要先給祖先進香,祈求神明保佑, 告知祖先喜訊。
“跪, 叩首, 再叩首,三叩首!”
獻香時三跪三叩首,李明瑾腿不便, 但還能自己拄著拐杖強撐著,羅舒鈺有點擔心他的腿會不會傷得太重,他現在就想知道他消失的這些天都去了哪兒, 有沒有吃苦頭,怎么受的傷,害他受傷的江洋大盜有沒有抓到。
想到這些, 羅舒鈺反倒覺得婚禮的流程再繁復也無所謂,至少他能觸碰到活生生的李明瑾,他還好端端的站在他面前, 跟他成親。
流程還在繼續, 李明瑾感受到羅舒鈺灼灼目光。
堂內禮生高聲誦唱:“香煙縹緲, 燈燭輝煌,新郎夫郎齊登花堂。”
羅舒鈺抬首瞧他, 對上李明瑾的視線, 今日的李明瑾是經過精心打扮, 緋紅色的喜服襯得他更英氣, 比起常年著的玄色衣裳, 今日的他鮮明很多, 跟那日的白衣翩翩少爺又多有不同, 但同樣俊朗,卓爾不凡。
上輩子的最后一年才對李明瑾有一些了解,而今再看他,處處都透著上輩子后期熟知的那個李明瑾的模樣,就是他了,這是李明瑾,還是那個李明瑾。
“吉時已到。”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送入洞房!”
晚間的三皇子府,百燭齊燃,燈火輝煌。
比起羅家的布置,三皇子府處處都透著皇家氣派,張燈結彩,五彩繽紛。
所有的大臣賓客均已到齊,都在一旁觀禮。
羅舒鈺和李明瑾先回的新房,房間內掛上了紅色的幔簾,李明瑾只能送羅舒鈺進新房。
李明瑾想留下來多看看羅舒鈺,但心急也沒用,平日就算是太我行我素,但今天是他的大喜日子,喜婆等人已經把他攔著,拖住他。
喜婆直言道:“三皇子,您得先去敬酒才成,這是成婚的禮數。”
李明瑾冷哼一聲,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后才走,一眾人松了口氣,就怕三皇來強硬的,更要先洞房,那他們該怎么辦?
大夏國的男子和公子成婚與和女子成婚不同,公子是揭面紗,女子是揭蓋頭,畢竟公子長相更偏向于男子,在各個方面還是與女子有所區別,所以在成親上的禮儀也有所不同。
羅舒鈺坐在喜床上,喜婆又說了些吉祥話,然后才到離開。
李明瑾在外頭宴客,一時半會兒是沒那么快回到房里,室內只留下的慶旺。
羅舒鈺打量著上一世住的房間,格局沒變,家具都擦得锃亮,處處透著喜氣,簾上和窗上都貼著雙喜字。
看著這一切,他心里暖洋洋的。
上一世,李明瑾幾乎很少睡正房,他睡書房的時候居多,兩人也是后邊一年才會偶爾睡一起,主要是他那時候身體不適,總是半夜會被肚子里的小東西踢醒,李明瑾為了讓他安心,會陪他睡一間屋,就睡榻上。
后來不知在哪一天就睡到床上了。
慶旺悄悄推門進來,看到羅舒鈺在屋內走著,眼里透著懷念,仿佛他曾經來過這兒。
慶旺手里端來一碗餛飩,說道:“公子,先吃點東西,這是殿下讓廚房給您做的,他說您一天沒吃東西了,先吃些墊墊肚子。”
羅舒鈺指間劃過他曾經用過的梳妝臺,看到那碗餛飩,心里暖洋洋的:“知道了,去讓人準備點醒酒湯,殿下在外邊也不知會喝多少酒,待會他回來再給他下一碗面。”
“知道了。”慶旺偶爾會跟羅舒鈺開玩笑,“公子,您剛才已具有皇妃的儀態了,這身喜服特襯您。”
羅舒鈺笑了下,取下面紗,拿起勺子開始吃餛飩,這皮兒入口即化,又軟又香,還添加了香油,一點也不膩味,李明瑾知道他素來喜歡清淡的吃食,這餛飩正合他的口味。
累了一天,吃了一碗餛飩,總算是活了過來。
羅舒鈺坐在桌前撐著下巴昏昏欲睡,差點睡著之際,慶旺匆匆跑進來,晃了晃他:“公子,公子,快把面紗戴上,三皇子殿下來了。”
羅舒鈺拍拍自己的臉,醒了醒神,慶旺替他把面紗戴了起來后才離開,室內只剩下羅舒鈺一人。
再次回到住了五年的地方,他一點不適應都沒有,反倒很安心。
外頭開始吵吵鬧鬧起來,有人起哄,說是要鬧洞房。
羅舒鈺耳尖,還聽見似乎有位皇子開他玩笑:“三哥,我們也想見見三皇嫂,就滿足我們的好奇心唄。”
“今個兒是我的大喜日子,我都還沒見,現在輪不到你們,都回去。”
“三殿下,您這樣不行,好不容易成婚,還不讓我等進去瞧瞧!”
李明瑾:“說誰不行,你才不行。”
眾人一陣哈哈大笑。
羅舒鈺難得聽他跟人說這么多話,顯然今天情緒很是高漲,上輩子他光想著晚上洞房的事,便未曾注意到這些,這會兒聽著頗覺得有趣,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鬧洞房啊。
然而,羅舒鈺沒有機會被被鬧洞房,外頭熱鬧了好一會兒才安靜下來。
房門被輕輕推開,輕緩的腳步聲朝羅舒鈺走來,不用多想也知道外頭想鬧洞房的賓客都被李明瑾給趕走了。
羅舒鈺聽著拄拐杖的篤篤聲傳至外間,然后又停下來了。
他怎么不進來?
又等了一會兒,羅舒鈺發現李明瑾還是沒進來,他果斷起身朝外間走去。
羅舒鈺掀開簾子便瞧見李明瑾低著頭倚在門邊,如果他沒看錯,他看到李明瑾在看到他時臉上閃過一抹慌張。
羅舒鈺大概明白了,以為他喝醉了,輕聲問道:“醉得很厲害嗎?”
李明瑾盯著他隔著輕薄面紗的臉,心想,現在是酒不醉人人自醉,他就是突然有點緊張,想緩一緩,沒曾想羅舒鈺擔心起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