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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dú)樾膭偦貋淼臅r候，對他也不算熱情，淡淡的疏離和抗拒，但這是頭一次，這么不管不顧地在他眼前沖出去。

像斷了線的風(fēng)箏。

顧疏瀾知道，如果這次真的放姜?dú)樾呐芰?，那他真的再也沒有機(jī)會了。

“氶心！”顧疏瀾跟著沖出大樓，看見姜?dú)樾囊活^栽進(jìn)一輛車，心稍微放下一點(diǎn)，但還是加速跑過去。

駕駛座的司機(jī)從車上下來，苦著臉指著后座，想說話被顧疏瀾打斷：“你先走吧，我來處理，把門關(guān)上?！?

顧疏瀾打開后座的門，聽見姜?dú)樾拇蠛埃骸八緳C(jī)開車！”

“這是我的車?！?

姜?dú)樾囊汇叮蜷_另一邊的車門出去，被顧疏瀾拉住，“嘭！”車門重新關(guān)死。

“放開！”

姜?dú)樾谋蛔プ∈直?，劇烈掙扎，車?nèi)空間逼仄，車墊真皮耐撞，可車門不是，姜?dú)樾乃烂鼟昝撱Q制，腦袋磕碰了好幾次。

顧疏瀾靠蠻力把他按在車墊上，一時間，車?yán)锍涑庵铝蟿×夷Σ恋穆曇?。姜?dú)樾姆浅５钟|，連推帶踹，顧疏瀾被他踢得撞到車頂部好幾次。

顧疏瀾沒放手，握著姜?dú)樾牡氖滞笕嗡l(fā)泄式地扭，直到姜?dú)樾暮袄哿耍呗榱耍鎏稍谲嚭笞洗罂诖罂诘卮?，胸腔起伏劇烈?

像一只被困住的狼崽，一次次想反抗，一次次被更強(qiáng)大的對手摁著頭往地上栽。

絕望地很，姜?dú)樾拇蛶狭藛柩事?，無聲的，眼角濕了一片。

“我弄疼你了。”顧疏瀾松手，但他還壓在姜?dú)樾纳砩?，慌亂地抹去他臉上的淚。

“對不起?！?

“你現(xiàn)在要是放我走，我就原諒你?！苯?dú)樾膲褐曇粜÷暤仄砬蟆?

“那我以后還能見你嗎？”顧疏瀾更為壓抑地祈求。

姜?dú)樾某聊耍乱阎链?，還有什么好見，他已經(jīng)看到顧疏瀾做出的選擇了。

“對不起，我不知道他今天會來，我保證下次不會再發(fā)生這樣的事?！鳖櫴铻懘怪X袋道歉。

姜?dú)樾睦淅涞兀骸澳阆朐趺礃?？?

“我想跟你在一起?！鳖櫴铻憛柭暤莱鲎约簝?nèi)心所想，他以為姜?dú)樾臅痼@，會錯愕，可是沒有，他只感覺到身下的人慢慢繃緊了身上的每一處。

“顧疏瀾你太狂妄了?！苯?dú)樾暮巴赀@句話就泄了全身的力氣。

閉著眼睛，濕潤的眼睫擰成一團(tuán)。車內(nèi)沒開燈，偶有窗外燈光一閃而過，才能看見他慘白的臉，干掉的淚痕，他有氣無力地說：“你自私，從來不考慮別人的感受，當(dāng)初你想走就走，現(xiàn)在又想接近就接近，開心的時候耍我玩送送溫暖，不開心的時候就理都不理?！?

“你從來都沒變過，可我變了，我不想被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顧疏瀾被這一番控訴釘在原處，他想辯解，他不是，他從來都沒有想要傷害姜?dú)樾模雷约恨q解不了，當(dāng)初確實(shí)是他先松了手，可還是想問：“我喜歡你有什么錯？”

姜?dú)樾睦湫?，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顧疏瀾默默聽著，一顆心被踩在腳底下碾碎的滋味并不好受，只聽他說：“你當(dāng)初追我也是這么想的？你喜歡我有什么錯？現(xiàn)在你還是這么想，是沒錯，可你問過我了嗎？我想要被你喜歡嗎？我說我很痛苦你信嗎？”

顧疏瀾害怕了，終于有了一點(diǎn)反應(yīng)，后知后覺撤了撐在姜?dú)樾哪X袋兩側(cè)的手，從他身上起來，后背緊挨在車門上，他在做著點(diǎn)微不足道的補(bǔ)救，太狼狽了。

“對不起?！?

姜?dú)樾纳砩系膲浩雀袥]了，藏在心里的話毫無保留全部說了出來，淚腺開了閘，他用手遮住眼睛，低低地哭泣。

殺敵一千，自損八百，他的胸口像被隔著層棉花毆打，每呼吸一次，就跟針扎一樣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