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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涉很順利。
相貌不凡的男人只著白色襯衫,只站在那就極出挑,明星似的人自愿獻唱,多好的噱頭,經理點點頭答應。新來的歌手本就怯場,現在有人救場他感激涕零,忙把位置讓了出來,話筒位置幫著調高,還要幫吉他調音。
顧疏瀾沒那么多毛病,話筒太低,吉他弦松無所謂,歌只唱給一個人聽。
舞臺很小,燈光效果強,顧疏瀾的睫毛被染成黃色,他手撥著弦,沒找著音,要先把人找到,可是不死心地掃了好幾圈,那人早就沒了蹤影。
“可、可以開始了?!备枋植恢浪诘仁裁矗谂赃呅÷暤靥嵝?。
顧疏瀾收回發散的目光,低著頭找音,笑了一下,再抬頭,腸胃中僅存的一點酒氣早就煙消云散,他無比清醒,眼底摻上了冷意。
底下有姑娘聽出了這首老舊的外文歌,低聲地跟朋友笑著調侃,說這首歌屬于暴露年齡系列,朋友沒聽過,掩了笑意細細聽著,末了,問那姑娘,這首歌的歌名真的是她說的那樣嗎?聽著沒有一點快活,怎么那么蒼涼和悲傷?
歌手聽出點端倪。這位客人沒有受過專業訓練,唱歌沒有什么技巧,可他抓人眼球的不止英俊的面容。
曲畢,掌聲四起,經理希望他再獻一首。
顧疏瀾擺擺手,下了舞臺,往門外走,沒再看任何人。
經理可惜,聽得背后的女侍者竊竊私語,都是夸怎么帥怎么深情,他訓斥上一句,把人揮散了才撥出后腰滴滴作響的對講機。
“喂喂!經理,三樓宴會廳,有人打架?!?
“*,馬上來!聯系保安!”
顧疏瀾今天沒開自己的車,出門的時候也沒有拿座位上的外套,就穿了件薄薄的襯衣站在路邊打車。
上了車,報了地名就在后座上閉目。
司機接到人的時候,看了眼他身后的建筑,心里有底,下了結論,這是個醉鬼,為防他喝酒鬧事揍人,就沒有像平時接客人那樣熱情聊天,還在他關門前提醒:“想吐就跟我說哦!我馬上靠邊停車!千萬別吐在我車上??!”
后視鏡里的男人只是輕輕“嗯”了一聲,聲音很低,但是不含糊,不像醉得不省人事,可他皺著眉,抿著唇,確實是酒醉之后不太舒服的樣子。
手機在震動,顧疏瀾從褲袋里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是路棋。
“喂!疏瀾!不得了??!打起來了!你在哪兒啊?”路棋那邊似乎情況很棘手,說話語無倫次。
“我在回家的路上,什么打起來了?”
“就你那個相好!跟翟經理打起來!”
“什么?!”顧疏瀾厲聲問,整個人看著像是被車后座蹦起來了,眼神凜冽,哪里有半點醉倒的樣子,“司機,掉頭,去派出所?!?
路棋應該也是剛趕過去的,情況什么的都不是很清楚,在電話里也不好說,所以顧疏瀾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姜氶心跟人家打架了。
姜氶心不聽他唱歌,跑去跟別人打架!?
到底打得怎么樣???有沒有贏?。砍蕴澚藛??顧疏瀾放不下心,顧不得什么親疏,一個電話就撥過去了,當然沒人接,又幾十條信息發過去,當然也沒人回。
他焦急又惱火,催著師傅:“快點,再快點!”
到了地方,他甩出幾張票子就沖出去,車門都來不及關。
遠遠看見派出所外面圍了一些人,分成兩撥,m&s的人義憤填膺,擼著袖子一副很不好惹的樣子,他們j.p的人唯唯諾諾,看見自家領導支支吾吾。
顧疏瀾一概漠視,三步并作兩步,還沒進到接待室,就看見亂著頭發的路瑤,她正在破口大罵,什么流氓禽獸敗類人渣之類的話全都打散,又重新組合,構成一段五彩斑斕的中國話。
“小姐!這里是派出所,稍安勿躁!”女民警厲聲斥責,路瑤著才消停。
姜氶心跟路瑤坐在一起,背對著他,看不見臉,只看到他有些蓬亂的后腦勺,那件黑色襯衫肩線都開了,露出半截青紫的肩膀。
“疏瀾,你來了?!甭菲逭驹陂T邊,抱著手臂,臉上是憤慨和凝重。
“閑雜人等在門口等候,一件事不用所有人都擠進來說?!迸窬叽兕櫴铻戨x開。
顧疏瀾沒理,走到姜氶心身邊,輕輕扳著他的肩膀,。
“哎!你怎么不聽——”女警指著顧疏瀾,被路棋打斷:“他是我們公司大領導?!?
姜氶心打架的時候不管不顧,這會倒是知道事情嚴重了,用手掩著半張臉不讓看,被顧疏瀾握住那截手臂拉下來。
“嘶——”姜氶心僵著手痛呼。
“哎!你小心著點!氶心受傷了!”路瑤心急,吼了一句,又被警察瞪了一眼。
“怎么這么嚴重?”顧疏瀾皺眉,蹲在姜氶心身邊,看他臉上的傷,沒注意對面的女警偷偷翻了一個白眼。
精致的臉蛋沾了灰,唇角還有血跡,顴骨青了一塊,衣擺從褲腰里扯出來,可那雙眼睛還犟著,嘴巴抿著,倔強得很,顯然是沒打盡興。
“去醫院嗎?”顧疏瀾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