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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時間,不回私事。”姜氶心不為所動。
殷青疑惑:就這么確定是私事?
姜氶心認真工作是假,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是真,看見顧疏瀾放下手機徑直走過來,趕緊把手機拿起來看信息。
連著三條。
下班了來我辦公室?
下班了來我辦公室?
下班了來我辦公室?
姜氶心趕緊回:好的。
顧疏瀾這才止住腳步。
初步設計出來,j.p這邊的提出各種修改意見,能做到的調整就應下,有困難的提出來討論,下午的時間過得很快。
“小殷,我待會下班再去看看顧總的辦公室,你一起嗎?”姜氶心問。
殷青頓了一下,猶猶豫豫道:“額——老師,我、我待會下班還有事,所以可能就不去了……”
姜氶心笑:“怕我不給你發額外的工資嗎?”
“不是不是!”殷青連忙擺手,“我是真的有事,對不起啊,老師。”
“這有什么對不起的?有事就趕緊走吧。”姜氶心推著她的肩膀,把她推出會議室,又跟同事道別才往樓上去。
保潔員賣力,員工素質高,透視電梯一塵不染,把姜氶心同比例倒映在電梯門上。
那張臉早就被磨礪得失了少年時的天真和單純,眼睛下方泛著淡淡的青,昭示他現在已然不復當年的無憂無慮。
他自認自己變化得天翻地覆,可顧疏瀾還愿意接近他,殷勤得不像話,每每找到機會就要試探他。
當年的事就此揭過,然后形同陌路是性價比最高的選項,他是商人不會不知道怎么做才最有利。
因為太過愧疚?還是因為他們自再次重逢開始,就一直回避著的親屬關系?
“哥!我馬上下來!等我。”下班的女孩抓著包包跑下樓,雀躍又幸福的聲音一直消失在拐角,可是那聲軟軟的“哥”聽在姜氶心耳朵里卻震耳欲聾。
哥哥嗎?姜氶心無聲地做出嘴型,好陌生的字眼啊!
姜氶心叩響了顧疏瀾辦公室的門,帶上了公式化的微笑,像他面對之前的任何一個客戶一樣,有禮而疏離。
有求必應的,顧疏瀾提出的所有設計要求他都答應了,最后甚至是提出要復刻當年民宿里他住的那間客房這樣的要求。
專業的,他不帶一絲一毫感情地記錄下顧疏瀾的需求,甚至是跟他一起,回想著當年房間里的布置細節和桌椅擺放位置。
“再放個畫板吧,可以畫畫解壓。”顧疏瀾跟這樣的姜氶心說話特別累,干脆躺倒在大床上。
“要畫心么?”許是剛才刻意冷漠地回憶著當年的一草一木,姜氶心脫口而出才知道要后悔。
顧疏瀾驚訝,兀自回憶著過往,自顧自地說:“畫的姜氶心的心,像不像?”聲音淡淡,沾著海水腥氣跨越時空而來。
姜氶心不說話,在心里默默地回:像屁。
顧疏瀾越說越小聲,干脆閉上了眼:“其實是我的心,不許擦……”
室內突然靜下來,顧疏瀾輕輕嘆氣,以為姜氶心已經走了,認命地邊說邊睜眼:“又被我嚇跑了嗎?”
“你——”顧疏瀾從床上起來,白襯衫壓出褶皺,領帶也歪在一處,“你沒走?”
“老板沒發話,我怎么敢走?”姜氶心反問。
“那老板讓你畫一朵云你畫不畫?”顧疏瀾從口袋里拿出一只鋼筆,指著白墻。
“怎么畫?”姜氶心沒有一絲猶豫地接過。
“心形的,像你以前畫過的那樣。”
“好。”
兩筆畫完,姜氶心把筆還給他:“驗收一下吧。”
顧疏瀾沒看那朵云,伸手去接那支筆,在姜氶心收手的瞬間握住他的手腕一拉,下一秒,他緊緊地抱住姜氶心。
“讓我抱會。”
“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