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小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實在是睡不著,姜氶心有些煩躁,翻身又翻出一身汗,干脆不睡了,起身拉開拉鏈打算出去吹吹風,沒想到會看見帳篷外的顧疏瀾。
“你也被他的呼嚕聲吵醒了嗎?”姜氶心在顧疏瀾身邊坐下。
“是啊。”當然不是,但顧疏瀾不會說,更不會說自己就沒有回過帳篷,還打算在這里坐一個晚上,他撿了一截樹枝撥著地上的樹葉,隨意地問道,“你很喜歡看日出嗎?”
“是啊。”姜氶心看他用樹枝在地上戳出一個洞,也撿起一根樹枝往地上戳,解釋道,“每一次看到的日出都是不一樣的,畫在紙上就更不一樣了。”
“日出能有什么不一樣,難道不是心情不一樣?”顧疏瀾停了手里的動作。
周遭黑壓壓一片,什么都模糊在夜色中,除了顧疏瀾說話時飄在晚風中透著涼意的聲音。等遠處燈塔轉過來,姜氶心才看清顧疏瀾眼中的落寞和疲憊,他有些愣神,這是高冷寡言的顧疏瀾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這么脆弱的神情,大約是因為夜色深沉,囤積了一天的沮喪終于有機會傾瀉而出。
姜氶心不知道在他身上到底發生了什么事,那個女孩對于他而言有多么的重要,他自己也不知道從何勸起,手下的土被他攪得亂飛,顧疏瀾捉住了他的手才消停。
“泥土濺到你了嗎?”姜氶心歉意地笑笑,不自然地收回手。
顧疏瀾搖搖頭,握著姜氶心抓過的那截樹枝,頂部還留有他的體溫,暖暖的,自己的那根樹枝握了好久都還是涼,他貪心地包住那點溫度,問出了藏在他心底很久的話:“你沒有見過你的父親……那你會想他嗎?”他想起了當初在海灘時,姜氶心說自己十六歲也沒見過自己父親的言論。
姜氶心不知道顧疏瀾怎么會說這個,他先是快速地搖搖頭,然后又遲疑著慢慢地點了兩下頭,說:“我從來沒在我媽媽那里聽到過有關他的任何消息,外公外婆也從來不提,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他長什么樣,我替很多做了父親的人畫過畫像,可還是想象不出來。”
顧疏瀾看見他縮了縮身子,黑暗中團成小小的一團,顧疏瀾不動聲色地靠近了他一點,深夜中能烘熱一顆落寞的心的溫度微乎其微,姜氶心也下意識地湊近顧疏瀾,兩條手臂貼著,這種時候,說不出誰比誰更苦悶。
“你親生父親他比廖成軍還要禽獸!”
顧疏瀾耳邊回想起江茜的哭腔,不由地勸解道:“長輩不說自然有他的道理,有時候知道真相還不如永遠被蒙在鼓里。”明明是自己被情緒困住,到頭來還要去安慰別人,不過誰叫他要主動提起人家的傷心事呢?
“其實……相比想得到來自父親的照顧,我更想知道我父親是誰,就這么簡單。”姜氶心曲著腿,臉壓在膝蓋上看著顧疏瀾,那雙眼睛很清明,說是憂傷倒不如說是遺憾。顧疏瀾看得出來,雖然他的童年缺少父親的陪伴,但該有的關愛只會比別人多,不會比別人少。
“如果……”顧疏瀾垂著眼睛,輕輕地問,“如果當初的分別是不歡而散,那個叫做父親的人做了天大的錯事,傷害了很多人呢?”
姜氶心以為是在問他,思索了一會,回答道:“你剛才說不歡而散,那么當初被這個父親傷害的人肯定已經做了選擇。”
顧疏瀾愣了一下,他的母親?商舜華嗎?當年她毅然跟顧實離婚,孤身一人帶著自己離開,她不是沒有在他面前露出過脆弱的一面,但是她似乎從來沒有后悔過自己的選擇,帶著他離開是當時她能對顧實做出的最大的懲罰了吧。
“你的意思是我應該原諒嗎?”顧疏瀾飛快地說。
姜氶心有些累了,迷迷糊糊的“嗯?”了一聲,沒聽清他的話。顧疏瀾并不介意,獨自斟酌著,手臂一沉,姜氶心已經歪倒在他肩上睡著了,只留一顆毛茸茸的腦袋對著他。
顧疏瀾沒辦法,攬著姜氶心站起來,把他背在背上往趙原枝那個帳篷走。這人好輕,也不亂動,安靜地趴在背上讓顧疏瀾省了不少力。
剛靠近他們那個帳篷,顧疏瀾就聽見了那一陣能夠用來爆破的呼嚕聲,心道姜氶心對自己能狠到這個地步,對他真的算很好了。
最后帳篷門到底是沒打開,顧疏瀾把姜氶心扛到自己的帳篷里去了。
※※※※※※※※※※※※※※※※※※※※
謝謝閱讀,感興趣的可以點收藏哦^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