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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團所有人包括社長和葉惹搖的關系都很一般,她平時不愛說話存在感又低,對誰都是不愿多說話的模樣,這會兒出了事,自然也沒有人站出來幫她說句話,當然,除了許弋。
她們對視一眼,許弋見余琦有要發火的預兆,急忙上前拉住她的手臂,“余琦,你別太過分了。”
“你別在這逞英雄,人家根本不把你當回事!”余琦想來也是家里寵慣了的,性格乖張,說話也絕不顧及場面。
葉惹搖本就因為簡言之的態度冷淡心情也差到極點,又遇上這種破事,她人生第一次不計后果,腦子一熱只為了逞一時之快,“誰說我不把他當回事?”
“你這個綠茶!”余琦氣結,伸手狠狠地推了她一把,無意瞥到地上的顏料,憤怒和嫉妒占據了她的理智和大腦,幾乎是自發的行為讓她提起還剩小半桶的顏料忿忿地朝她潑去。
天藍色的顏料順著慣性在空中飛揚著,許弋反應也很快,擋在了葉惹搖面前,手臂和下巴都沾上了色彩,有幾滴在他外套濺起落到葉惹搖臉上,在白皙的臉頰上尤為明顯,她右肩和頭發也不可避免的染色,連墻上也無一幸免。
余琦見狀,奮力將桶往地上一丟,在空曠的畫室里發出巨大的聲響桶里殘余的顏料甩得滿地都是,“許弋,你到底喜歡她什么啊?”
“那你喜歡我什么?”平時溫和的許弋此時面若冰霜,是大家都沒見過的模樣。
少女的心事當著所有人面被拆穿,一時間尷尬和羞赧等各種復雜的情緒涌入大腦,害得她鼻頭一酸,咬緊牙關才沒讓眼淚落下,余琦吸吸鼻子瞪了他們倆一眼轉身跑了出去,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剛剛被潑一身顏料的人是她。
葉惹搖真是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種肥皂劇才存在的狗血劇情會發生在自己身上,許弋將弄臟的外套脫了在口袋拿出紙巾遞給她,“學姐,對不起。”
她沒有接過紙巾,打量了一番他的全身,“你該說對不起的不是我,是大家辛苦了一周趕出的畫。”
“我…我會承擔后果的。”
“記得把地上清理干凈。”她說完往宿舍樓走去,回到寢室時卻空無一人,想來她們應該是去學校外面吃飯去了,也好,不用解釋自己一身狼狽。
她仔細地洗了三遍頭后才隨便沖了個澡出了浴室,空閑下來的時光使她感到渾身乏力,連呼吸都在發燙,她強忍不適把頭發吹干,然后給簡言之發了條消息——你是不是很忙?昨天的消息都沒有回復。
過了好一會兒,簡言之都沒有回復,她又在對話框輸入今天發生的荒唐事,想和他吐吐苦水。
就在這時收到了他的回復——在寫論文。
她盯著這四個字良久,最后將對話框里的所有內容刪除,沒有再回復他。打算閉上眼睛假寐會兒,然后準備繼續投簡歷,卻沒想到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睡夢中,葉惹搖聽見有人喊了自己好幾聲,她緩緩睜開眼睛率先映入眼簾的是妃妃和汪雨的臉,而后才發覺自己身處陌生環境,空氣中充斥著刺鼻的消毒水。
“你發燒了你自己都不知道嗎?”妃妃語氣焦急的責備道,她滿頭大汗還有一綹打濕的劉海貼在她的額頭,葉惹搖沒說話伸手用袖子幫她擦了擦汗。
“我去樓下買粥。”汪雨見她醒了站起身出了病房,只剩下葉惹搖和妃妃對視良久,葉惹搖布滿紅血絲的眼睛滿是期待,好像在暗示妃妃務必說出一個令她滿意的回復,妃妃只別過頭移開視線,“他電話打不通。”
葉惹搖蒼白的嘴唇動了動,最后扯了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不知道是因為生病還是別的原因而微微嘶啞。
“他要寫畢業論文嘛。”
像是為他找理由開脫,也像是自我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