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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完便“色迷迷”上上下下打量著此人。
說實話,剛才我只是隨口說他身材不錯。這一打量,我發現,可不僅僅是不錯啊,簡直是—太好了。
這句“尤物”明顯讓那人黑了臉,他瞇著眼,透過散落在額前的凌亂發絲打量著我。那目光,森然而冷冽。良久冷然道:“原來還是一位老妖婆!”
我拄著拐杖走到他近前,婉然一笑道:“美人,就等著好生伺候我這老妖婆吧!”
“哦!只怕你消受不起!”那人冷然笑道,其話語里的寒意凜然,很顯然是極為惱怒。
我笑吟吟地說道:“怎么,這就怕了嗎?”
我伸手將藍雁刺在他肩頭上的珠釵拔了下來,握在手中,回身遞到藍雁手中,嘆息一聲,頗為遺憾地說道:“我們家雁子你還是配不上的!”
那人冷哼了一聲,忽長長嘆息一聲。這一瞬間,一股淡香從他口中吐了出來,朝著我撲面而來。我來不及屏息,吸入鼻端少許。這香氣我并不識得,但是吸入鼻端那一瞬,頓覺頭腦有些混沌。倘若我不擅使毒,此時說不定就已經被迷暈了。
我拿起龍頭拐杖,朝著他身上狠狠戳了一下,又伸掌在他臉上摑了一下,同時伸指將他的穴道點了。
都全身受制了,還如此算計別人,往日里不知怎生興風作浪呢!
我打量了一下四周,只見車廂內擺設極為考究。臥榻上更是鋪著華貴的錦緞,一側的幾案上,擺放著酒壺和酒盞。看來是之前對此人太過禮遇了,讓他忘記了自己眼下是囚犯的身份。
“雁子,派人搬個鐵箱子過來!”我回身吩咐藍雁。
藍雁聞言,忙出去傳話,不一會兒便派人搬了一口鐵箱子過來。
我望著鐵箱子,面上笑意愈盛,伸掌拍了拍他的肩頭,好似親人一般溫言道:“這臥榻又冷又硬,這幾日委屈你了,既然老身我看上了你,斷不能讓你再受委屈。”言罷,使了個眼色,令人將他搬到箱子里,再將他身上的鎖鏈和箱子上的鐵環鎖在一起。
“這里面應該比臥榻要舒服多了,好生享受吧!”我笑吟吟說道。
那人眸中有寒意一閃而逝,俄頃,閉上眼睛冷笑道:“婆婆真是夠體貼,這箱子不錯,多謝了。”
我溫柔一笑,“啪”地一聲合上了箱子。
“婆婆,這樣合適嗎?”藍雁笑得眉眼彎彎,顯然覺得終于出了一口氣,只是,她還是有些擔憂地問道,“那雇主可是千叮嚀萬囑托,除了把他安然押送到肅州外,萬不能委屈了他的。”
我瞥她一眼,笑語道:“雁子啊,誰說老身委屈他了?你不看這箱子比臥榻更舒服嗎?”
藍雁連連點頭道:“那倒是!沒有委屈,這箱子舒適,最主要在里面安全,什么刀槍劍戟的,都傷不著他!”
“是啊!安全的很!”我笑吟吟地從馬車里鉆了出來,對守在馬車一側的護衛道,“把我們的旗子,換上出殯的白幡。”
人都躺到鐵棺材里了,白幡自然是要掛出來的。
自從掛上了白幡,這一路向北,倒是平安無事。不管是商隊還是鏢行,見到我們這隊伍,都是避而遠之,也無人打聽到底押送的是什么人。
十日后抵達安鎮,說是鎮,其實就是比一般村落大點熱鬧點的村子。
這幾年我在江湖上飄,去的地方雖不少,但很少往北邊去。原因無他,怕冷。此番北去,也算是破例了,所幸是秋季,天還不太冷。不過,滿天斷鴻飛鴉的,著實讓人愁腸百轉。
傍晚在安鎮唯一的客棧落腳,晚膳是青菜牛肉豆腐湯,藍雁拿著兩支筷子,對著桌上的飯菜左看右看,橫看豎看,就是不下筷子。半晌,抬睫哀怨道:“婆婆,我沒有胃口。”
我頗同情地蹙了蹙眉,這便想起我初出江湖時的樣子了,和藍雁何其相像啊。哎,她既沒有胃口,我自然不會客氣。端起飯碗,一番風卷殘云,將兩人份的飯食統統笑納。末了,拍了拍肚子,笑吟吟道:“雁子,老身去歇息了。夜里警醒點,馬上就到肅州了,萬不能出什么意外。”
藍雁欲哭無淚地點點頭,其實我不是欺負她啦,既然出來闖蕩,這嬌小姐的脾氣總是要改一改的。
夜色沉迷,胡風如刀。
樓梯處隱約有響動,我一骨碌便從床榻上立了起來,身手自是伶俐至極,順手抄起龍頭拐杖便悄然出了屋。
天空中的月兒好似蒙了一層紗,月光灑下來,也是晦澀幽淡。
我循著聲音跟了過去,遙遙地,瞧見一道紅影悄然掠了過去,那身形,卻是藍雁無疑。眼瞅著她去的地方是客棧的廚房,我幾乎失笑。真是……和我當年很像啊很像!
既然起來了,我便向后院溜達了一圈。
馬車安然停在客棧后院,西江月的護衛精神抖擻地守護著,易十六看到我,忙過來稟告道:“堂主,一切安好。”
我點了點頭,巡視了一圈便回了屋,正想要繼續歇息,就見床頭上,多了一樣東西。一張被飛鏢釘在墻上的紙。
我將飛鏢取下來,迅速掃了一眼,便快步去了藍雁屋中,無人。客棧的廚房內,無人。整個客棧尋遍了,也沒有尋到藍雁。
藍雁失蹤了。
很顯然是去廚房找東西吃時,被人挾持走了。
? 信上寫的清楚,若想要藍雁,拿般若卿來換。
出事是正常的,倘若一點事也不出,押送這樣的活隨便一個鏢局就可以做了,也不會特意來求助我們西江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