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出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皇甫無雙抬眸炯炯看向花著雨,幽幽說道:“自從昨日姬鳳離御駕親征抵達寧都后,南朝軍隊士氣大增,今日又擺了陣法,由藍冰指揮著,侯爺被困在陣中,征戰多時,體力不支,才沒有躲過姬鳳離那雷霆一箭!”
“那一箭確實是姬鳳離所射?你們可曾看清?”花著雨抬眸,眸光冷厲。
幾名大將點頭道:“屬下當時都在征戰,沒有注意到,似乎是的。”
花著雨沉吟片刻,猛然大力拍案,震得桌上白瓷茶杯里茶水四濺,玉臉上霎時間怒氣騰騰,清澈的眸中遍布殺氣,“明日,我要披掛上陣!不打入禹都,誓不罷休!”言罷,她毅然轉身離去,衣袂飄飛,帶起清寒的氣息,冰冷透心。
花著雨回到臨時所居的帳篷內,展開行軍地圖看了好久,將平,安,康,泰召進來,指著地圖悄然道:“距此處不遠的錦山上,有一座清心庵。你們兩個,明日以押送侯爺棺槨為由,去一趟清心庵。”
康疑惑問道:“將軍,這個時候,我們去清心庵做什么?”
“清心庵一定住著什么人,我猜應該是教習我舞藝和琴技的萱夫人,你們務必把她接過來。”
安沉聲問道:“此時,為何讓萱夫人來戰場?”
“你們只管請來即可,她若不來,你們就將她劫掠來。總之,三日后,我要在這里見到她!”若非今日她來到寧都,恐怕就見不到爹爹花穆這最后一面,也不會知曉清心庵。
? 安和康頷首應下。“將軍,侯爺的死,您到底怎么看?”平沉聲問道。
花著雨微微冷笑道:“你們還記得當日在朝堂上,聶遠橋是怎么死的嗎?”倘若沒有聶遠橋當日的死,花著雨可能也不會想到,花穆的死會和無雙有關。花穆在臨死前,說讓她以后過她想要的日子,那代表其實他已經對于這次舉旗造反有些猶豫了。但皇甫無雙卻絕對不會猶豫,而且,花著雨可以肯定,皇甫無雙已經知道他并非默國太子,他生怕花穆一旦說出這個事實,他在軍中便再無權利。而花穆一去,所有的權利如今都握在無雙手中。他并不怕失去花穆這一員大將,因為花穆去了,還有她花著雨,銀面修羅贏疏邪。皇甫無雙也沒有料到她會突然來到吧,初見她時,才會那么緊張。
“將軍,那明日你真要出戰?”泰低聲問道。
花著雨點點頭,唯有如此,才不會引起無雙的懷疑。
鐵蹄聲聲,踏破清晨的寂靜。刀光劍影,映亮寂冷的天空。
寧都的城樓上,盤龍華蓋下,一道明黃色身影坐在那里,是南朝新帝姬鳳離。
寧都城下的風,比之西疆和塞北要柔和得多,似乎連花著雨身上的戰袍都不能夠吹起。然而,不一樣的風,不一樣的城,但卻同樣是打仗。
當年,她是年少輕狂的西修羅,可以義無反顧勇往直前。而今,她卻有了諸般牽絆,前進一步是地獄,后退一步是沉淪,進退兩難,舉步維艱。
皇甫無雙策馬而來,一身高貴的玄黑色戰袍,前襟處繡著金線蟠龍,輕風掠過他純凈無邪的臉,唇角微彎,但那抹笑意卻無端令人生寒。
“來人,拿弓箭來!本太子今日要為花將軍報仇!”冷冷的笑配上冷冷的語氣,就像深冬的一片雪花打在人心之上,蝕骨地涼。
立刻有人遞上弓箭,皇甫無雙拉弓搭箭,便要朝城樓上的姬鳳離射去。
“慢!讓我來!”花著雨揚聲說道。
她一拉韁繩,撥馬上前,伸臂從平手中接過弓箭。抬手,搭箭,五指緊扣,緩緩將弓弦拉滿。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唇邊勾起一抹艷絕的笑意,清眸微瞇,目光清冷地掃過城樓上的人,箭尖上一點寒芒,準確無誤地對準了城樓上的姬鳳離。
她隱約看到他在笑。
他居然在對她微笑。
花著雨的手抖了抖,心底滑過一滴涼涼的冰晶。她知道,這一箭射出,他和她之間所有的愛恨和恩怨都將一筆抹去。事實上,自她從花穆口中知悉自己是默國公主的那一刻,他們之間就應該一刀兩斷了。
花著雨覺得腹部似乎有些鈍鈍的痛,心底也隨著痛了起來。江南的風揚不起沉重的戰袍,強大的真氣卻將她的衣衫鼓蕩起來。
姬鳳離,我會為你做完最后一件事,我會讓你安安心心地做你的皇帝。自此后,上天入地,你我永絕。
雙眸微瞇,白玉般的耳垂上兩顆淚滴狀的耳墜晃蕩不已。
手輕輕一松,一箭流光,帶著破空的風聲,到了城樓上。有人欲行去擋箭,被姬鳳離一把推開。
箭至,他應聲而倒。
“攻城!”皇甫無雙一聲令下。
三日,整整攻打了三日,寧都駐守的重兵倚靠城堅墻固,閉門并不應戰。據傳,姬鳳離因傷病倒在床。
寧都。
姬鳳離躺在床榻上,想要睡去,卻偏偏不能。神智格外的清晰,清晰地感知到身體上的疼痛無邊無際地向他涌來,他感覺自己似乎浸在冰火兩重天中,所有的感官都被疼痛給弱化了。更奇怪的是,這疼痛并非是被她射中的部位,她那一箭射在他右胸處,雖也是火燒火燎的疼,但卻根本及不上胸腹間那疼痛的千萬分之一。
這生不如死的疼痛到底是源于什么?
在他疼得幾乎沒有知覺后,也不知過了多久,疼痛方悄無聲息地退去,他睜開眼睛,眼前一片刺目的光亮。
“陛下,老奴來遲了!”影影綽綽的光影里,葉富貴佝僂著背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