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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個時代,都有一些如同流星般璀璨的人物,他們就像是上天的寵兒,或少年成名,或驚采絕艷,或天才遺世。
十五歲便成名的姬鳳離,毫無疑問,便是其中的一個。
他那樣輕袍緩帶,緩步走出的身影,就像是華麗的劍芒,刺痛了花著雨的眼眸。
她閉上了眼眸,才將心底的恨意壓下。
起身,將牢門緩緩關上,將地下那件囚服換在了身上。身上的衣衫已經破了,不換是不行了。只不過,這囚服有些肥大,穿著了,愈加顯得她身姿極是瘦削。
過了不一會兒,便有兩個院卒前來帶她出去。領著她,穿過長廊,走了出去。不一會兒,便到了一間大大的屋子。
那兩個院卒,將她領了進去,朝著她背上一推,她便順勢便倒在了地面上。
冰冷的地面,帶來冷冷的寒意,手腕上的木枷鐐銬鉗住了手,她掙扎著才爬了起來,就在地面上半趴半跪的。
她覺得有些可笑,皇帝老兒都將自己兒子關到內懲院了,還審什么審。而且,派來的審案的人,竟然是姬鳳離。你說,皇甫無雙能有機會翻案嗎?
她慢慢抬起頭來,牢房內黑如暗夜,可是這審訊的屋子倒是有兩扇窗子,有日光淡淡的照了進來,將這處偏僻而空曠的大殿,照的一半陰暗一半明亮。
審訊臺上坐著一個人,是刑部尚書張青,而一側的幾案旁,坐著兩個人,一個是左相姬鳳離,另一個卻是右相聶遠橋。
花著雨的心定了定,如若有右相聶遠橋來旁聽,那么,是不是說明皇甫無雙還有一絲機會?
聶右相是聶皇后之兄,在朝中也是一方勢力,但是,不知為何,聶右相和聶皇后的關系非常僵,似乎有些老死不相往來那種。是以,他雖然是皇甫無雙的舅舅,平日里和皇甫無雙走的也不算近,似乎對于奪儲之爭,沒有什么興趣。然,到了這個生死攸關之時,花著雨相信,他無論如何都不可能不支持皇甫無雙的。
張青向左右兩位大員望了一眼,開口道:“兩位大人,我們這就開始吧。”
姬鳳離坐在幾案后,身著官服的他,少了幾分飄逸之感,多了幾分沉穩練達。他懶懶靠在椅子上,神色淡然,看到花著雨被人推了進來,一雙如墨深潭的瞳眸才不經意間輕啟,淡淡掃了花著雨一眼。
聶右相冷冷哼了一聲,道:“那就開始吧!”
張青咳嗽一聲,將驚堂木一敲,冷聲問道:“堂下人犯,本官問你,上月你陪太子殿下到江北賑災時,可曾派人到山間抓捕人熊?”
“沒有!”花著雨挑了挑眉,淡淡答道。
張青也不惱,這人惱不惱其實都一個模樣,天生一張剛正不阿的棺材臉,沒有喜怒哀樂之分。
“那按照行程,你們本當在五月下旬就可以回到京城,何以到了六月初才抵返京城,這十多天的日子,你們又去了哪里?”張青冷冰冰干巴巴地問道。
花著雨沉吟片刻,其實,皇甫無雙丟失了賑災銀兩,回宮后,便向炎帝稟告了,炎帝命戶部撥了三十萬銀兩還了容洛的西江月。但是估計,這件事也就幾個大臣知曉,并未傳得人人皆知,炎帝對于皇甫無雙其實還是很回護的。
但是,這件事現在卻不得不說出來了,因為在旁人看來,他們在京陵呆的那一段時日,確實會讓人疑心去辦什么事。于是花著雨便將賑災銀兩被劫,他們向“西江月”借了三十萬銀兩,以及到京陵炒作店鋪,一一道了出來。
張青聞言皺了皺眉,似乎從未聽說過此事,沉聲問道:“此言當真?太子殿下曾經賑災銀兩丟失?”
花著雨冷冷笑了笑道:“絕無半句虛言,張大人可以派人到京陵客喜來客棧去查訪!也可以親自去問圣上!”
丟失賑災銀兩雖也是罪,但,總比趁著賑災去山中尋找人熊罪名小吧!
張青點了點頭,不再問話,一側自有筆錄官將花著雨的話一一寫了下來。
“本官再問你,你可曾留意太子殿下平日里都和哪些官員往來?可曾和人有過書信密件?”張青直視著花著雨,冷聲再問道。
這是要將和皇甫無雙是一黨的官員也扯出來了,這分明是要給皇甫無雙按上結黨營私的罪名,不僅僅要將皇甫無雙整垮,還要將他所有的靠山也整垮了。
“張大人,奴才在殿下身邊伺候,殿下每日里除了到御書房去聽太傅們授課,便是面見圣上,不曾見他和朝中哪位官員往來!”花著雨淡淡答道。
她這是說的實話,到宮中這么久了,還真沒發現皇甫無雙和誰來往過,就連他母后聶皇后那邊,他都是不用去請安的。
“不知道?”張青淡淡哼了一下,驚堂木一拍,道,“那人熊之事,你總清楚的很吧!還不一一招來。”
“張大人,人熊之案,并非太子殿下所為。從太子殿下清苑搜出來的那張青竹圖,大人們認為是那幅畫和辛夷花粉是放在一起的,是以沾染了花香,但是,奴才認為,那幅畫也可以是被人作畫時做了手腳,在畫墨中灑上花粉,作出來的畫一樣可以有辛夷花的氣味。”花著雨伏在地面上,一字一句緩緩說道。
“說的有道理,這幅畫可以別人用含有花粉氣味的墨畫的畫,然后送與太子,誣陷太子殿下!”一側旁聽的聶右相擄著胡須慢慢說道。
“說的確實有道理,但是,那幅畫作畫的墨也是太子殿下派人拿過來的!”張青臉色毫無表情地說道。
“但是,作畫的人一樣是接觸過畫墨的,她也可以悄悄在作畫時灑入花粉。”花著雨抬眸說道。
張青瞇眼道:“但是,溫婉小姐是在眾目睽睽之下作畫的,如若她趁機做手腳,當日在場那么多人,為何無人發覺呢?”
花著雨語塞。
當時,她是有些無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