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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仙坊的坊主引著他們到了一間雅室,隨即便去布置菜肴去了。
花著雨清眸流轉,迅速打量了一下這室內的擺設,只見屏風,桌椅,無不精致玲瓏,古色古香。墻上貼著幾幅山水畫,也是淡墨濃彩,大氣而恢弘。屋內還擺著幾盆蘭花,都是很名貴的品種。
花著雨邁著優雅的步子慢慢走到窗畔,朝著窗外淡淡掃了一眼,悠然回身,清眸中波光瀲滟,如明珠輝映,淡淡凝視著姬鳳離。
姬鳳離背著手慢慢踱到桌畔,唇角微勾,漾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兩個人隔著不遠的距離,他望著她,她也望著他,視線在空氣中碰撞,撞出一絲絲看不見的火星。
兩個人,一人俊美無儔,溫雅淡定;一人秀美絕倫,清麗孤傲。
兩人的臉上都掛著淡淡笑意,只是那微笑的背后,到底是怎樣的一種情緒,或許,只有他們自己才知曉。心內,未嘗都不是在互相算計盤算著。
只是,究竟誰能算計了誰,誰又能笑得到最后?
良久,花著雨優雅地笑著坐在桌畔的椅子上,清聲道:“不知相爺有何事要敘?”
姬鳳離輕撩衣襟,坐在花著雨對面,聲音清潤淡靜地說道:“寶公公在康王夜宴上一曲劍舞,至今令鳳離難以忘懷。今日一見,怎能不多敘敘!”
“相爺謬贊了,那一曲劍舞,如何及得上溫小姐一舞,那才是真正的驚鴻一舞!”花著雨黛眉微揚,曼聲說道。
姬鳳離俊美的臉上笑意愈盛,道:“婉兒那一舞,怎及得上寶公公劍舞之萬一,不知寶公公這樣的人才,何以,要淪落到做太監的地步?”
“元寶不過是會跳一曲劍舞,哪里算得上人才。不過,說起來,當初,雜家真是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自以為自己有才,卻又苦于無施展之地,是以才不得已自殘其身,希望進宮能有所施展。真是遺憾,若是能早日結識相爺這樣慧眼識珠的伯樂,得相爺提拔,也不至于淪落到這一步。”花著雨故意將自己說成是志高之人,這樣,姬鳳離才不至于會去懷疑她有其他什么目的。
姬鳳離懶懶搖著手中折扇,輕笑著道:“寶公公真是謙虛了,那樣的劍舞,有幾人能舞的出來?”
這一次距離近了,花著雨能清楚地看清姬鳳離的折扇并非是紙扇,而是由寒娟做的扇面,寒娟是由冰蠶吐出的絲,天生一股涼意。扇面上的優曇花也是繡的,針法纖細,栩栩如生。
看上去極其風雅,但是這樣纖巧的扇子,卻原來是一件利器,沒有真正見到,是很難想到的。
“不知寶公公可會弈棋?”姬鳳離勾唇輕笑著問道。
花著雨微笑起來,漂亮的丹鳳眼彎成了美麗的月牙狀,眉梢眼角有種說不出的神韻流轉,光麗動人。
“元寶倒是會下,只是會下而已,卻是不敢和相爺對峙的,太子殿下可是常常夸贊相爺的棋技好的。時候不早了,雜家該回宮了,失陪了!”花著雨倒不是怕了姬鳳離,但是,她卻也不能在此人面前展示過多的才藝了。
“那好,寶公公慢走!”姬鳳離也并不阻攔,微笑著站起身來,客客氣氣地將花著雨送到了雅室門口。
再回到室內時,他面上笑意漸漸隱去。
他背著手緩步走到桌旁,在桌面上擺了一副棋局,左手和右手下起來。
良久,他抬起一只修長的手,指間捏著一只黑色棋子,始終沒有落下去。一雙絕色的長眸中,含著若有所思的幽光,薄唇悄然揚起,勾起惑人的弧度。
“殺!”從桌旁伸出一只手,將姬鳳離手中的棋子奪了過來,“啪”地按到了棋局上,立刻,黑子完勝,白子潰不成軍。
姬鳳離抬頭望著眼前沖著自己微笑的男子,道:“書癡,你太狠了!”
眼前的男子是一個一身藍衣文士妝扮的男子,聽到姬鳳離的話,笑道:“相爺從不是優柔寡斷之人,對于這樣的妖孽,早日除去,早日清凈!”
“你說的也對啊,不過,我是很久沒有遇到這么有趣的對手了,難得有他來陪我玩玩,太快要了他的命,豈不是很無趣!”姬鳳離搖著折扇笑道。
“這一次你可是輸的很慘,溫小姐恐怕要進宮了!”藍衣文士說道。
姬鳳離慢慢靠在椅子上,手指在椅背上輕叩,長眸微瞇,緩緩說道:“這一次確實是輸了,下一局,本相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關于溫婉是鳳身皇后命之事,終于在禹都暗暗傳揚開了,這樣的事情,本就流傳速度極快,何況,還是這樣敏感的事情,又是在醉仙坊那樣高朋滿座,嬌客濟濟的酒樓。就算姬鳳離再有本事,也不能防悠悠民之眾口。
到了第三日,炎帝已經有所風聞,而姬鳳離,也恰巧在那一日和溫婉解除了親事。接著溫太傅將溫婉的名字報到了禮部籌備選妃之事的官員手中。
溫婉,也成了待選妃之一。
就在選妃之事進行的如火如荼之時,有一件事卻毫無預兆地降臨在花著雨頭上。
天氣,一天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