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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著雨坐在船板上,懶洋洋笑著道:“我是殿下的奴才,既然殿下要出氣,也是心甘情愿的,哪里敢反抗,哪里能反抗?”
皇甫無雙從船板上翻身坐起來,緩緩說道:“元寶,你進宮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他已經派人到醉仙坊去查問過,卻沒有查出花著雨的來歷。難道果然如她自己所說,只是一個江湖上無家可歸的浪子?可是,他看花著雨通身的氣質,卻不像是平民百姓家的子弟或者是什么江湖浪子。
“別再和本殿下說什么為了輔助本殿下,為了實現自己的抱負!”他陰沉著臉,薄冷的唇角輕勾著冷冷的笑。
花著雨心中一凝,抬眸看皇甫無雙,發現他也并非她想象的那般胡鬧,還知道去查她的來歷。而現在他這樣臉色微沉,薄唇微抿,這般肅凝的樣子,倒是有幾分威嚴的氣度。
“奴才是為了報仇。”花著雨絕對謊言和實話參半來說,這樣半真半假,才會令他相信。而且,從今夜的形式看,皇甫無雙和姬鳳離根本就是水火不相容。
“仇人是誰?”皇甫無雙凝眉問道。
“不瞞殿下,是姬鳳離,奴才原本來禹都是要刺殺他的,但是他手下能人甚多,奴才只好到醉仙坊落腳。不想遇到了殿下,奴才陰差陽錯進了宮,如今,決心要相助殿下,扳倒姬鳳離的。”花著雨說道。
“本殿下已經看出來了!”皇甫無雙從船板上站起身來,緩步走到桌前,慢慢坐了下來。
皇甫無雙的話,讓花著雨心中一驚。
他看出來了?看出來自己和姬鳳離有仇了?難道自己表現的這么明顯?那豈不是姬鳳離也會看出來?
? “方才他們的船走遠后,你這雙眼睛里,全是濃濃的恨意,似乎要將姬鳳離生吞活剝。本殿下要是再看不出來,不是成了傻子了。”皇甫無雙發泄完了,心情似乎便好了,拿起竹筷,開始用膳。趴在地上的侍衛們早起來聞到他身邊去伺候。他一揮手,那些下人都退得干干凈凈。
花著雨心想,日后,自己還是要學會掩飾自己的情緒,見到姬鳳離就這樣了,若是見到炎帝,她真懷疑自己會變身刺客沖上去殺了他!
“殿下可知方才襲擊奴才的那個人是誰?”花著雨緩緩問道。
皇甫無雙冷嗤一聲,道:“你別看姬鳳離文文弱弱,但自從他入朝為官,可是收攬了不少江湖敗類為朝廷所用。方才襲擊你的那個人,是他手下的三大名士之一,江湖人稱銅手。據說也是武林中的名門之后,后來不知犯了什么事,遭到武林中人追殺,這才投靠了朝廷。姬鳳離那廝就見不得本殿下手下有一個能人,方才他是故意派那個銅手試探你的武功的,他肯定是猜到這是本殿下的游船了。”
皇甫無雙啪地一聲將竹筷拍在桌子上,卻是再也吃不下去了,冷聲道:“他想扶植那個二弟做皇帝,卻也要看看二弟有沒有這個能耐。”
皇甫無雙有一個皇弟,名叫皇甫無傷,比他要小,是炎帝后宮里的宮女所出,小時候摔斷了腿,是以一直不得圣寵。他與皇甫無雙的待遇可說是天差地遠,皇甫無雙五歲就做了太子,可是皇甫無傷到了現在連個王爺都沒有封上。
這么說來,皇甫無雙和姬鳳離的敵對并非單純是因為溫婉,還涉及到朝堂之爭。
當然,這也或許是皇甫無雙的猜測,大臣和皇子結黨營私謀取皇位,那可是死罪,皇甫無雙若是有證據,怕早到他皇帝老子那里彈劾姬鳳離了。
不過,不管如何,現在皇甫無雙對她不再懷疑,她在宮里總算是站住腳跟了,以后的事情,要慢慢計議了。
夜色漸深,凄冷的風透過窗子吹進船艙,讓花著雨感覺到絲絲寒意。
東宮里的太監也是隸屬于皇宮的,由皇宮里敬事房統一管理,之前的元寶被分到東宮后,就一直做東宮下層打掃處的小太監,默默無名,幾乎無人識得他。
這換了花著雨后,從夜游青湖后,皇甫無雙便將她升到了隨侍太監,也算是高升了。雖然每日里端茶奉水有些瑣碎,但對于朝中之事,還是能在第一時間耳聞的。
這一日,皇甫無雙從御書房里出來,大約是被太傅們嘮叨的煩了,由花著雨和幾個小太監隨侍著到御花園散心。才走到半路上,便看到前面一匹高頭大馬由幾個小太監簇擁著,向這邊奔馳而來。
皇甫無雙一看這狀況,慌忙率領著幾個小太監在甬道一側垂首靜候。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只聽得馬蹄得得聲越來越近,到了近前,只聽得一聲輕軟清亮的聲音道:“太子哥哥,你怎么在這兒!”
花著雨抬眸,只見一匹雪白的馬兒馱著一個少年奔馳而來,那少年不過十五六歲年紀,模樣不算多么俊美,但是,卻沒有皇甫無雙的驕縱,整個人看上去很舒服。不過,這少年一看就自小病弱,臉色很蒼白,愈發顯得一雙眼睛黑幽幽的大。
“我正納悶呢,父皇在宮里一向都是坐車攆,從未騎過馬,今兒怎么騎馬了,莫非是要去狩獵?可我沒聽說啊!卻原來是你小子,還不趕快下來!”皇甫無雙大步走到少年面前,一把扯住了白馬的轡頭。
那少年顯然沒料到皇甫無雙會把他的馬拉住,原本透明如玉的臉愈發蒼白了,他凝眸望著皇甫無雙,輕聲說道:“太子哥哥,你做什么?”
“無傷你什么時候膽子這么大了,這宮里是誰都能騎馬嗎?除了本太子殿下和父皇,你能騎馬嗎,還不趕快下來。”皇甫無雙一邊說著,一邊撩起袖子,撲上去作勢就要將皇甫無傷拽下來。皇甫無雙在太傅那里受了一肚子氣,正沒處發泄,這皇甫無傷也夠倒霉的。
隨行的侍衛都慌了神,慌忙上來攔,有的小心翼翼地說道:“太子殿下,二殿下的腿不方便,是皇上特準二殿下在宮里騎馬的!”
“腿腳不方便,不是有轎攆嗎……”一句話未說完,就愣在了那里。
仔細再品味了一下,只覺得頭腦轟響。
騎馬過宮,是歷代皇帝賞給太子的特權,皇子們是沒有這個特權的。但有例外,那都是有變故的。
前朝的永帝曾經給自己的三皇子賦予這項特權,過了沒多久,太子便被廢,那個三皇子做了新太子。所以,不能說宮廷中騎馬的特權就是代表了要廢太子,卻也很明顯地昭示了皇帝的一種心思。
皇甫無雙愣在當場,初夏的日光還不算多么強烈,隔著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