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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全是她去韓國交換那年養成的習慣,她從來就沒有告訴任何人,就連和她認識了十五年的梁禹洛都不清楚,為什么車時勛卻總是恰巧猜中了她的喜好?
還有她的生日和他家的密碼??
夏爾雅捏著手,心被不知名的徬徨團團包圍,無處能躲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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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時勛先生,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藝花小姐。」男人微笑以應,「能給我包廂的座位嗎?」
「當然,這邊請。」
兩人來到一間外觀陳設高度還原韓國傳統文化的小店,店主是一對年過半百的韓國夫妻,二十年前來臺灣旅游時愛上這塊土地,于是舉家遷來,從此落地深根。
廂室中央擺著一張雕刻精緻的木桌,價高的木板上鋪著手工刺繡的榻榻米蓆墊,墻上掛了幾幅字畫,暖光輝映,民謠繞耳,讓人彷彿置身當地。
車時勛讓她先入座,自己則在包廂外以韓文和老闆娘點了幾道菜,緊接又和對方借了吹風機和洗手間,回來時頭發和襯衫已經吹乾,進包廂前,他還向服務生要了條薄毯。
夏爾雅以為他覺得冷,告訴他可以請服務生把包廂里的空調溫度調高一些,男人卻把毯子遞給她。
她不解皺眉,他微微一笑,略微向下瞥了眼,隨即把目光別向外頭。
她這才意識過來,他是察覺她穿著窄裙不好隨意改變坐姿,否則隨時會有走光的可能,若用外套遮擋,則可能在用餐的過程中不小心弄臟衣服,所以才特意向店家要了薄毯。
夏爾雅垂下眼,掩去瀲渺不明的情緒,低聲說了句謝謝。
餐點陸續送上。
車時勛點了一鍋蔘雞湯、一份石鍋拌飯以及幾樣小菜,且又是先讓人把所有餐點都分裝成兩份,在服務生上菜時還特地指示把唯一一份涼拌辣黃瓜擺在他這。
他總是默默在各種細節上展現無微不至的體貼。
而且他又是怎么知道她不吃小黃瓜的?
直到服務生離開,夏爾雅才抬起眼,表達擱在心底許久的疑問,「車先生,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男人不動聲色地拿起湯匙喝了一口熱湯,輕聲讚嘆口味道地,像是沒聽見她的問題。
夏爾雅知道他是裝傻,有些不開心了,「車先生,請你回答我。」
「夏律師以前去過韓國嗎?」
男人噙笑,眸色在燈光下更顯淺淡,語聲透著幾分散漫。
夏爾雅怔了眼,下意識回答,「大學時曾去首爾大學當過一年的交換生。」
「哦?首爾大學?」車時勛揚眉,唇邊的笑意更深,「真巧,我也是首爾大畢業的,也許我們以前就見過面了?」
夏爾雅無語地看著他,「經營學院和法學院離很遠。」
豈止離得遠,兩個科系的院館分別坐于校園東西兩端,除了商事法以外也幾乎沒有重疊的課程,況且整所學校的學生少說也有兩萬人,他們哪有可能碰上什么面?
男人輕笑,「夏律師不知道嗎?我大學念的是法律系。」
「??」
夏爾雅恍然大悟。
難怪之前為了提拉米蘇和她爭辯時,他一開口就要她提證據,連竊盜罪的構成要件都倒背如流,搞了半天,原來是法律系畢業的。這人之前就是存心耍著她玩,對吧?
她橫他一眼,有些慍了。
女人的反應在預料之內,車時勛抿笑,眸光愉悅,又繼續說:「之前你說我們是平輩,也就是說,我們也許真的曾經見過面,對吧?」
夏爾雅懶得理他。
男人卻像看不懂她無意討論這話題,自顧自地接話,「我記得學校會替交換生安排課業輔導,夏律師還記得當時的學伴是誰嗎?」
心下輕顫,夏爾雅臉色一沉,「不記得。」
她是真的不記得了。
明明是陪了自己整整一年的人,她卻對那個人一點印象都沒有,只記得自己在回國前一星期,因為不明原因在校門口昏倒,醒來時人已經在醫院。
回國后,直到合租公寓的直屬學妹問起學伴的事,她才發現自己什么也不記得了。
關于那個人的一切,她什么都不記得,不論是他的名字、他的長相,還是他的聲音,所有記憶都不復存在,有時她甚至不敢確定,現實里是否真的有這個人存在。
「是嗎?」
男人輕笑,沒再將話題延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