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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謝蘭庭是怎么來的,他們都清楚,是他們自己去接回來的,謝蘭庭起初甚至是不相信他們的,那就唯有后者了。
私通么。
蘭庭看著他們,吸了吸氣道:“不如父親說出來您的推斷,女兒也好幫您肯定一下?”
作為父親對女兒第一件事,不是關(guān)愛和擔(dān)憂,而是想到了齷齪骯臟的事情,這其實無可厚非,畢竟的確有這種可能,懷疑的時候要發(fā)散思維。
但沒有任何證據(jù),并且在事件真相已經(jīng)明了的情況下,還固執(zhí)己見,認(rèn)定了女兒是蠅營狗茍之人的,謝桓的做法無疑是令人不齒的。
“不,不必了。”謝桓是文人,要面子的很,要不然也不會大半夜將人叫來,聞言下意識忙忙擺手拒絕。
他其實第一次見到蘭庭這樣,這個女兒自從回府后,還挺安分守己的,即使頭一次見面,老夫人給她臉色看,她也都忍下來,一點都不說委屈。
可是自從謝疏霖和謝如意回來后,就聽連氏頻頻說,這幾個孩子之間常起爭執(zhí),尤其是謝疏霖和謝蘭庭,表面看似是兄妹兩個不融洽,其實誰都心里門清,謝疏霖是因為謝如意在針對蘭庭。
連氏嗔怪地拍了謝疏霖背后一下,面對他滿是委屈的表情橫了一眼,示意他快點認(rèn)錯,輕笑道:“哎呀,就是兩個孩子開玩笑,疏霖也是,總是這么認(rèn)真,也是擔(dān)心妹妹過了頭,日后再不許這樣了。”
謝疏霖徒勞爭辯:“我不是,她巧舌如簧你們就信嗎,我沒……”
“你沒怎樣,謝疏霖!”謝桓怒氣被堵在嗓子里,這下就發(fā)泄到謝疏霖身上,冷喝道:“要是想討打,就滾出去跪著,今晚就為你請一頓家法伺候。”說著,就要讓人將謝疏霖拖出去打一頓。
連氏唬了一跳,打誰都不能打她的寶貝兒子呀。
她急忙過去護(hù)犢子一樣,將謝疏霖牢牢地護(hù)在了懷里,生怕他被人動了一根毫毛,驚聲道:“老爺,霖兒肯定是知錯了,您還不知道他嗎,這孩子他就是死鴨子嘴硬。”
謝如意也站出來,跟著跪了下來,含淚說:“父親,饒了二哥這一遭吧,哥哥他也是為了咱們府里著想,沒有壞心呀。”
謝疏霖胸膛喘息劇烈,誰也不理,只朝蘭庭恨恨道:“你別陰陽怪氣的,今天你混過去行,我就不信你下次還混的過去,誰知道你是不是外面進(jìn)來的奸細(xì),日后構(gòu)陷我們侯府,”
“孽障,你還不住嘴。”謝桓目光陰冷地橫掃了一遍屋子里的人,神色各異,冷哼一聲:“一個兩個,成什么規(guī)矩,謝疏霖,還不同你妹妹道歉?”
“道歉就不必了,”蘭庭怯弱地瞧了謝疏霖一眼,溫和地回敬道:“日后,還請二哥哥別盯著我的院子了,否則,這個家,我想也是容不下我了。”
“我憑什么道歉,我還沒說完,你解釋清楚,你為什么識字和懂劍術(shù)?”
蘭庭無辜地眨了眨眼:“我這十五年又不是白活的,幾個字還不會寫嗎,至于什么劍術(shù)我真的不懂,二哥不是都說了,我是在胡言亂語嗎,怎么還真的信了?”
謝桓看了蘭庭的字,端正清秀,但絕非是長年累月練過的,功底尚且淺薄,至于什么劍術(shù),在他看來,更是無稽之談,誰會去教一個女子這些呢。
“行了謝疏霖,你再鬧騰就滾去祠堂罰跪,日日針對你妹妹,還派人盯著信芳堂,你還要不要臉!”
“二哥哥,我看天色也晚了,我們別再打擾父親和母親了。”謝如意扯了扯謝疏霖的袖子,生怕謝蘭庭再說出什么驚天之語,譬如她的親生父母如何。
也不想著知道,謝蘭庭究竟是不是那天的救命恩人了,既然她自己都否認(rèn)了會劍術(shù)了,自然不可能再跳出來,說自己救了他們了來居功。
謝如意當(dāng)然知道,謝蘭庭多半不是什么奸細(xì)。
連氏看得出謝疏霖猶自不服,只好嘆了口氣,一只手暗暗推著蘭庭回去:“好啦好啦,都是誤會一場,天色也晚了,明日還要上早課,你們都回去歇著吧。”
這一出荒唐的審問鬧劇,就被連氏這樣干巴巴地,一笑帶過,蘭庭看著猶不服氣的謝疏霖,暗自咂了咂舌,她都沒大哭一通呢,這個好二哥逃過一劫,還一臉的委屈又不甘。
謝疏霖今天這事做的過分,誰也不能為他辯解什么,謝桓在里面訓(xùn)斥謝疏霖,謝如意也不好離開,忍著困意跟連氏向父親求情,謝蘭庭看自己的事情已經(jīng)完了,倒是之前的那點困倦都沒了。
臨出門前,謝桓第一次喚了她的名:“蘭庭,你的養(yǎng)父母,不用再去找了。”
“女兒知道了。”蘭庭輕聲應(yīng)了,溫和乖順,謝桓這才對她稍稍滿意。
謝如意聽到這一句,才如劫后余生,背后的冷汗倏然消退。
蘭庭回轉(zhuǎn)過來,殷殷地看了一眼謝疏霖,手指掩在袖子之下,說:“對了,還要多謝二哥哥,如此關(guān)心妹妹。”
謝疏霖被她嘔得夠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