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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家,都應該像如意這樣,知書達理,斯斯文文的。
“可是如意,”謝疏霖緩緩抬起頭,眼神陰郁:“如果我告訴你,這個人是謝蘭庭呢。”
“不、不會吧,二哥哥你莫要開玩笑。”謝如意心中大震,臉色微白,怎么會是謝蘭庭呢。
如果真的是這樣,她對謝蘭庭豈不是要感恩戴德,不退位讓賢都不成了。
很快,謝疏霖的下一句話就讓她定了心,只聽他咬牙道:“他們一定是圖謀不軌。”
要不然,怎么會一切都那么巧。
他們遇到麻煩,正好被謝蘭庭一行人給救了,只不過那次他們走掉的快,謝蘭庭沒有機會接近他們。
索性直接登堂入室,誰知道真的假的,縱然是真的,這么多年在外面,又如何肯定她還是個好人呢。
謝蘭庭懂得劍術毋庸置疑,她又會識字讀書,一樁樁一件件都是疑點,又全然不見她有所遮掩,落到了謝家人的心里面,都成了迷霧和無解的問題。
謝如意看到謝疏霖的態度,微微松了一口氣,她不知道,謝蘭庭究竟有沒有認出來他們,可是如果認出來,她應該說出來才對,這樣,沒準他們就會對她好一些。
謝疏霖看謝如意顰眉不語,搖了搖她的手臂,說:“如意,你別對她心軟,誰知道她是不是想要搞垮我們侯府的。”
“可是……”謝如意佯裝猶疑不定,抬眸看到謝疏霖的神情后,最終微微點了下頭:“好,我都聽二哥哥的。”
為何不聽呢,這是個好機會啊,謝蘭庭自己露出了馬腳,怨不得她和哥哥的,他們也是為了侯府的安危。
他們從小學習的,都是每個人是為了家族的利益而存在的。
謝蘭庭不會懂這些。
管她是救命恩人,還是真正的大小姐,在侯府的門楣祖業面前,都不值得一提。
是夜,信芳堂外,窗外滿是風聲拍擊,雪蓋了一層又一層。
連氏身邊的傳話的小丫鬟,簧夜而至,急匆匆地敲開了院門后,驚醒了信芳堂的下人,蘭庭身邊的大丫鬟,最后一路通傳進去,蘭庭的房間里,也陸陸續續地亮起了燭火,人影晃晃。
夏媽媽披著衣服進來,隔著簾帳站在外面,略有不安地說:“小姐,夫人那邊請您過去呢。”
紅霜和碧釉打著哈欠,去撩起床帳,謝蘭庭披散著頭發,也是睡眼惺忪,夢中任誰被突然叫起來都不會有好臉色,可蘭庭卻似乎習慣了,一句都不問先坐了起來,坐起來在床邊,指尖揉了揉眼眉,先讓自己清醒過來,才開始問什么情況。
“我知道了,有沒有說因為什么?”
燭火照亮了蘭庭的眉眼,雪白的臉上并無半點不耐之色,坐在妝臺前似是在思忖什么,透過眼前的銅鏡,看見身后忙活的丫鬟們個個神色肅然,緊張的擠不出半點笑臉來,可見誰都知道,這大半夜的,斷然不會是什么好事。
紅霜遞上一塊濕帕子,服侍蘭庭擦了手臉,夏媽媽答道:“奴婢也不知道,就是叫的挺急的,說是老爺也在宛華堂等著呢。”
“怎么這么晚突然要小姐過去。”
蘭庭將帕子給丫鬟,展臂穿上了襖衣,打趣道:“怎么,碧釉還不高興啦!”
“小姐還有心思玩笑呢,這么晚,急匆匆的,”碧釉屈身幫她穿上鞋,說:“過去準沒好事。”
蘭庭站了起來:“算了,別抱怨了,過去了再說吧。”
大小姐都這樣的好脾氣,碧釉也不好意思皺著臉了,一心一意給蘭庭換上了最暖和的衣裳,好在主子的衣裳都是頭一夜準備好,就擺在熏籠的上面熏著,這時候穿上也不會冰著。
“頭發簡單挽一下就行了。”
“啊,這去見夫人和老爺,總不太好吧。”
“哎呀,”紅霜嘆了口氣,為蘭庭將頭發挽起,手上動作忙中不亂,說:“你傻呀,就是因為這時候去見侯爺夫人,才不能打扮的太精細。”
這個時辰,外面的風雪正烈,一出去眼淚都給吹出來而來,紅霜和碧釉都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大小姐卻迎著冷意大步向宛華堂走去,儼然不畏風雪的架勢。
宛華堂燈火通明,外面是謝疏霖和謝如意身邊的下人,謝蘭庭心中也有了猜測,脫了斗篷讓下人拿下去,才緩步走了進來。
轉入正堂后,發現謝桓和連氏坐在上首,面無表情的將目光落在她身上,看不出是喜是怒,兩側謝疏霖和謝如意也在,唯獨謝明茵沒有在這里。
她走到二人面前,才半福下身去,就聽頭頂的謝桓暴喝一聲:“孽障,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