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簽好合同后,初彌和御知飛往了劇組。
《初雪》的取景地在藝術(shù)之都y城,那里既有古香古色的唐宋建筑,也有富有中世紀風格的羅馬建筑、哥特建筑。
其中格蕾絲藝術(shù)學院是富有國際盛名的大學,也是女主扶柔所在學院的取景地。
*
“第一幕,action!”
黑發(fā)藍眸的俊美青年穿著合身的西裝,正坐在咖啡廳里,享受著輕緩的音樂和下午茶。
他盯著玻璃窗外路過的行人,似乎在尋找什么,而被他打量過的無一不是三十歲以上的女人。
忽然,他改變了觀察的對象,目光轉(zhuǎn)移到了一個嬌小玲瓏的女孩身上。
那個女孩穿著一條膝蓋以上的白色連衣裙,正在買路邊出售的二手書。
她挑了幾本書,付錢之后,轉(zhuǎn)過身來,青年得以看清楚她的臉。
毋庸置疑的,她長得很漂亮,像個放在櫥柜里打扮精致的洋娃娃。
睫毛卷翹,淺藍色的虹膜如同兩枚寶石,折射著柔和的光。
女孩似乎注意到有人打量她,朝那道視線望了過去,看清楚陌生人的模樣后,有禮貌地彎了彎唇角,隨后收回目光,把書抱在懷里,往附近格蕾絲大學路的方向走。
“a beautiful angel. ”青年眸光一深,啟唇開口。
……
“卡!繼續(xù)保持。”
陸陸續(xù)續(xù)拍了兩個月,終于拍了一半的劇情。費導對電影的要求十分高,每一幕都力爭完美。
“第十幕前半段,action!”
第十幕是電影中最恐怖的一幕。
扶柔的同班同學在放學后約了她一起去清吧坐坐,所以回去的比較晚。
當扶柔走上公交車時,透過昏暗的燈光,她隱約看到一男一女從燈紅酒綠的酒吧里走了出來。
女孩臉上的淡淡的笑意不變,似乎并沒有認出那個喬裝打扮后的青年是誰?公交車啟動,她收回了視線。
拍完在公交車上的戲后,導演開始著手布置兇殺現(xiàn)場。
人造的肢體像真的一樣,涂上豬血之后散發(fā)著難聞的惡臭,好幾個演員都覺得太逼真了,有點惡心和不敢看。
初彌倒是沒什么惡心的感覺,想到自家男朋友的小小潔癖,心里還幸災樂禍了一下。
直面自家男朋友手持手術(shù)刀演這種變態(tài)分尸的戲,初彌才發(fā)現(xiàn)原來他的演技真的很好。
不過這手術(shù)刀拿的也太穩(wěn)了吧,雖然說在大學里解剖過小動物,但也沒見他這么熟練過。他似乎十分熟悉人體的部位,動作流暢而富有美感,難道是為了電影專門去學的?
在初彌心里男朋友是在認真演戲,演技一流,在其他演員眼里就覺得格外毛骨悚然了。還沒配音樂和剪輯過,旁邊還一堆的人,他們就覺得一陣心悸,到時候電影上映3d效果,有點不敢去看啊。
這場戲一遍就過了,導演準備的其他幾份假肢都沒用上。
初彌看著男朋友一臉嫌棄他自己手的樣子,不禁催促:“你快去洗手吧。”
御知低下頭,語氣里帶著幾分委屈,沾了豬血的衣服卻離少女遠遠的:“小瓷是在嫌棄我嗎?”
初彌見他的動作,一雙狐貍眼彎成了月牙,探頭啄了一下他的嘴角:“快去吧。”
看完了全程的費導:“那邊兩個,別秀恩愛了,快點去換衣服。”
其他被塞了一嘴狗糧的演員:想想自己單身了這么多年,都比不過人小年輕的動作快,真是老了老了。
下半場戲可謂是全電影最驚險刺激的一幕。
扶柔回到了家打開燈,把手機連接電視投屏,然后把手機對準了樓下。
一旦有人經(jīng)過,手機就會把影像投到電視上。
她戴上一次性手套后,開始慢條斯理地搜索房間。
她不放過房間里的每一個角落,每拿起一樣東西都會原封不動地放回去。
她丈量了一下抽屜的空間,最后推動暗鎖,抽屜的內(nèi)層被拖了出來。
里面是一個盒子,盒子里是各種各樣地化妝用品。當然并不是普通的化妝用品,而且劇組里常用的那種可以把人化成爹媽都不認識的。
扶柔把東西原封不動地重新放了回去,拖動了比較高的柜子,站在凳子上探頭看,里面是排列整齊的刀具。其中幾把的血跡泛著黑色。
她把柜子合上,看了眼電視,并沒有人經(jīng)過。
而在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拖開柜子的前一秒,安特森走過了她的監(jiān)控路段。
扶柔把凳子放回原地,打開一個常用的抽屜,里面是剪刀針線等常用的工具,另一個抽屜里則是錘子鉗子等,而在錘子下面,是一把水果刀,扶柔臉上溫和的表情不變,眸底的笑意反而深了些。
這把刀,鋒利程度可是堪比手術(shù)刀啊。
咔嚓一聲,門扭開了,青年拿著一袋水果走了進來。
他身上的衣服和今天早上是同一套,把外套掛在衣架上后,他朝客廳走來。
電視里播放著手機投屏的綜藝節(jié)目,他的女孩坐在沙發(fā)上,正拿著一把眼熟的刀子削蘋果。
“honey, i'm back, do you miss me?”
(親愛的,我回來了,想我了嗎?)
女孩放下水果和刀,起身和往常一樣抱住了他的腰,鼻翼微動,是酒店里沐浴露的味道。
安特森盯著她的表情,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樣。
至于那把刀……
“i don't know where the fruit knife is. i found another one when i opened the drawer. please help me cut the apple.”(水果刀不知道去哪里了,我打開抽屜的時候又發(fā)現(xiàn)了一把,你幫我削蘋果吧。)
“ok。”
安特森接過蘋果和刀,轉(zhuǎn)身面對垃圾桶,只要他再走進一點,就能發(fā)現(xiàn)那把所謂找不到了的水果刀就在水果籃旁邊。
扶柔把他帶回來的水果袋打開,同時悄悄把水果刀放在了地上。
安特森似乎察覺了什么,轉(zhuǎn)過頭來,他的女孩把葡萄拿了出來,似乎準備去洗。
誰知女孩站起來退后一步,就踩到了什么東西,摔在了地上,腦袋磕到茶幾上紅了一片。
安特森趕緊把她抱起來,看了眼縮了一半頭進沙發(fā)底的水果刀,眸子沉沉。
他把醫(yī)藥箱拿了出來,幫女孩上藥。
女孩疼的眼淚都沁出來了,看起來楚楚可憐的,讓人心疼,又平添一股暴虐的渴望。
安特森幫她上好藥后,把她抱到了床上,吻隨即落下,衣衫脫落,一室曖昧。
最后,他看著她睡熟了的臉蛋,陰沉沉地開口:“dear girl, don't lie to me.”
(我親愛的女孩,你可不要騙我。)
“卡,good!”
又拍了大概兩個月的戲后,終于接近了尾聲。
半年來,安特森對扶柔越來越信任,甚至,他還買好了戒指,打算在扶柔畢業(yè)后就求婚。而此時,扶柔也掌握了他絕大多數(shù)的犯罪證據(jù)。
終于,有一天,安特森又開始動手了。
就在他準備殺死目標時,警察出現(xiàn)了。
安特森以目標作為人質(zhì),不慌不忙地思考逃跑路線,就在他上車時,看到了自己的女朋友。
安特森驚訝了一下,下一秒,扶柔扣動扳機,子彈射穿了他的手,讓他不得不松開了人質(zhì)。
警察連忙上前將其制服,安特森沒有反抗,而是盯著那個一襲黑裙的女孩。
她面容依舊溫和精致,眸底卻是一片冷漠,察覺到他的視線,她彎了彎眉眼,一如初見。
事情告別一段落,安特森被判以死刑。因為死刑犯在死前可以和自己的親朋好友見一面,所以警察通知了扶柔,當然去不去是扶柔自己的選擇。
少女穿著米白色的毛線衫去到了監(jiān)獄,和安特森隔著一層鐵窗遙遙相望。
他滄桑了許多,身上多了一種頹唐美。看到她時,湛藍的眼睛里迸射出驚人的光。
他沒有問她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的,而且說起了另外一件事。
“i wanted to propose to you yesterday.”(我本來想在昨天向你求婚的。)
女孩沒接話,只是淡淡地望著他。
“i thought we could watch the first snow this year.”(我本來以為我們能一起看今天的初雪。)
“i thought you loved me.”(我以為你是愛我的。)
“you killed my sister.”(你殺了我姐姐。)
她終于說了來到這里的第一句話。
“of course, i hate her.”(當然,我恨她。)
“you shouldn't have robbed me, anderson.”(你不該搶了我的獵物,安特森。)
最后這一句她沒有說出聲來,她知道他看得懂唇語。
說完后,她離開了。
青年宛若瘋了一樣,狂笑不止,警察不得不給他注射了一針管的鎮(zhèn)定劑,他停了下來,自言自語:“we are the same people, we are the best partners! fu rou, you will become the same as me.”(我們是一樣的人,我們是最好的搭檔!扶柔,你會變得和我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