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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走到門口,柳亦珊出聲喊道:“等一下。”
黎芷轉(zhuǎn)過身,眼看著柳亦珊牽著簡言之向自己一步步走來,心臟隨著他們的步伐一下跳得強過一下。
“言之,你...可記得他?”柳亦珊帶著簡言之站在了黎芷三步遠的位置,指著黎芷問道。
簡言之的臉上沒有一絲波瀾,淡淡地說:“我與公子,素昧平生。”
心臟,痛得無以復(fù)加,本來就知道會是這樣的,黎芷還是有些難以承受,怎么會忘了呢?怎么就能忘了呢?我明明拼了命去記得的,你就這么輕易忘記了?你,憑什么?憑什么可以把我忘了?!!!
黎芷咬破了下嘴唇,強忍著質(zhì)問出聲的沖動,轉(zhuǎn)過頭,不經(jīng)意瞥見簡言之背上的兩把劍從他肩頭冒出來的劍柄,墨紅色劍柄的是卻邪,墨藍色劍柄的則是泛靈。
轉(zhuǎn)過身,黎芷邁出門檻,向外走了兩步,終究是克制不住停了下來,陰沉著臉,咬牙大吼了一聲:“泛靈!還不過來!”
話剛出口,簡言之感覺背上一陣劇烈的顫抖,泛靈竟掙脫了繩子的束縛,應(yīng)著黎芷的呼喊飛到了黎芷的手中。見狀,眾人震驚不已,要說這泛靈,不知為何一直跟在簡言之的身邊,眾人以為它是不愿與卻邪分開,但它卻自行封了劍,而黎芷的這一吼,泛靈居然就這么應(yīng)聲而起,還解了封。
輕輕摸了摸泛靈的劍鞘,黎芷的一滴眼淚掉落,“啪”地一下四濺開來,笑了笑:“還好,你還能記得我,不然可就尷尬了。”抬起頭,黎芷走到簡勝泫的身側(cè),“師父,走吧,徒兒有點撐不住了。”
手腕被人一把握住,黎芷轉(zhuǎn)過身,看向簡言之,從容一笑:“三師兄,還有何要事?這泛靈已經(jīng)認(rèn)我為主,三師兄莫不是要將它強行要回去吧?”
簡言之直直盯著黎芷的眼眸,似乎想要從中找尋些什么,半晌,緩緩道:“似曾相識,我們,見過?”
將手腕從簡言之的手中抽出,黎芷回過頭,輕聲道:“素昧平生,又怎會似曾相識?”
猛地又被抓住了手腕,這一回,黎芷感受到簡言之用了很大的力氣,攥得手腕生疼,甚至疼到了心上,疼得黎芷差點哭出聲來。深吸了口氣,黎芷盡量用平緩的語氣說:“三師兄,我...”
“我們談?wù)劇!焙喲灾涞脑捳Z打斷了黎芷的話。
“我是真的很累了,有什么事明日再談也不遲。”黎芷用力掙了掙,卻怎么也掙不開簡言之的禁錮。
簡言之握得更緊了,低吼道:“今日談!現(xiàn)在談!”
簡昱堯見兩人越來越不對勁,剛想走上前勸說兩句,被柳亦珊拉住了,柳亦珊搖搖頭,道:“他們要談,必須要談。”
黎芷是被簡言之一路強行拉到陌羽院的,這個院子是分給簡昱堯的,簡言之自然也住在這里。一直被拉進簡言之的房間,看著簡言之關(guān)上門,轉(zhuǎn)過身盯著自己,黎芷試圖從他的眼神中發(fā)現(xiàn)過去的痕跡,卻是徒然,不一樣,他還是不記得。
“那么,三師兄,要談些什么呢?”黎芷打破沉默。
“名字,你的名字。”簡言之朝黎芷邁進一步。
黎芷跟著往后退了一步,側(cè)過臉,無焦距地看著某一處,輕聲道:“黎芷。”
簡言之撫上自己的左臂,良久,才道:“黎明的黎,白芷的芷?”
“黎明的黎,白芷的芷。”下一刻,黎芷感覺自己的肩被簡言之猛地鉗住,力道很大,有種要把他的肩膀扳斷的錯覺。
黎芷皺著眉頭轉(zhuǎn)過臉,看向簡言之,意料之外,簡言之居然會有這樣的表情,死死咬住后槽牙,額上挑起了一條青筋,似乎在努力克制著什么。
兩人無聲地對峙了半晌,簡言之鎮(zhèn)定下來,放開黎芷。黎芷舒了口氣,剛想告辭,卻見簡言之默不作聲地一把撕開了自己左臂的袖子,看到簡言之綁著白色布條的左臂,黎芷不免擔(dān)憂起來,他這是受傷了嗎?
然而,當(dāng)看到簡言之一言不發(fā)地解開包扎著傷口的布條,看到布條之下血淋淋的傷口時,黎芷一把捂住了嘴,眼淚洶涌而出。那是用劍劃出來的,一個一個血淋淋的字,每一個字像是不久前才刻下的,又像是劃破了原來的傷口重復(fù)刻下的。
吾愛,黎芷,勿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