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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只能肯定兇手一定是仙修,待要問清,那名仙修的魂魄卻燃起了魂火,許是被下了什么術。”
簡修瑾略一沉吟,道:“既是如此,再聯系此次‘覆云之爭’的事件,兇手很可能便是此次參賽的仙修之一。”
“老夫與安霽尊的猜測一致,所以才急匆匆請來各位掌門,不知各位有何想法?”南挽坪問道。
眾人皆是沉思,門下弟子都是修仙者,都不能排除嫌疑,倒是夜夙,一副無事一身輕的模樣,站起身說道:“哪能有什么想法,到目前為止,兇手的每一件事都做到了天衣無縫,且不說我們找不到哪些金丹,單看這些尸體,最簡單粗暴的刨腹取丹,根本無跡可尋。”
“那我們就這么坐以待斃嗎?”簡修瑾沉聲說道。
“坐也不一定會斃,只能等著了,兇手若是再行兇,我們才可能找到線索。”說完,夜風便抬腿走了出去。
這一等,半個月就過去了,兇手許是忌憚各大掌門的虎視眈眈,不敢出來造次,各家族也不可能在此等一輩子,紛紛表示會注意門下弟子的動靜后便告辭離去了。無奈之下,南挽坪只能在勸誡眾仙門不可大意之后,由其自便了。
很快,各仙家陸陸續續全部離開了,簡修瑾也帶著簡家弟子回到了浮生一闕。這次的事件完完全全沒有解決,不知兇手是達到目的罷手了抑或只是暫時避風頭,黎芷的心里惶惶不安。
由于鬼暝澗的鬼修被排除了嫌疑,就成了查兇手的第一人選,夜黎和林南第一時間被夜夙派了出去,導致夜黎找不到機會和黎芷說清楚,只能在臨行前找到黎芷,撂了一句:“我喜歡非離,等我把手頭的任務完成,便去浮生一闕找你,這段時間請非離好好考慮一下。”
才剛說完,黎芷還沒反應過來,夜黎便被找來的林南火急火燎地帶走了,好半天,黎芷才收回下巴,把夜黎喜歡自己這件事情給消化了,心里不知是個什么滋味,說不開心是假的,好不容易有人瞎眼看上自己,說明自己魅力大著呢,但更多的則是惆悵,這份感情,怕是回應不了。
轉過身,黎芷看到簡言之正站在不遠處,這是被抓包后第一次單獨與簡言之撞上,黎芷連忙低下頭,結結巴巴道:“三...三師兄,早。”
“收拾東西,半炷香后回程。”簡言之淡淡地拋下這句話就走了。
一如既往沒有任何語氣的波動,但黎芷硬生生起了一身的冷汗,三師兄一定是惡心我了,才會把話說得這么冷。黎芷苦笑一聲,道:“是。”
回到浮生一闕后,黎芷努力消弭自己的存在感,盡可能不在簡言之面前出現,一方面不讓彼此尷尬,另一方面也是為了讓自己趁早死心。就算簡家曾有簡玨這么個結交了同性道侶的先祖存在,簡言之這樣明顯的妥妥的直男,怎么可能會接受自己呢?離得遠點,少看兩眼,這歪心思慢慢就淡了,早晚是會散的。
就這樣過了兩年,兇手一直沒有再次作案,又或者,兇手依舊在作案,只是更加隱蔽了,“覆云之爭”發生的事漸漸淡了下來,除了南挽坪依舊不死心要捉到兇手為兒報仇,其他家族因各種事情則對此事逐漸放下了。
今夜,浮生一闕非常熱鬧,因為簡梓禾與簡寂離的兒子簡澤西滿月了,作為簡家掌門的長孫,滿月宴自是辦得盛大,雖說簡家一向低調,沒有邀請外人,但得知消息的各大家族還是送來了各種賀禮。
初為人母的簡梓禾抱著小澤西和簡寂離并肩站在臺上,一身素白色的長裙,沒有任何繁綴的飾物與花紋,眉眼含笑,膚白唇紅,皮膚似溫玉般柔光若膩,兩腮邊的發絲隨風輕柔拂面,平添幾分誘人的風情,卻沒有任何造作嫵媚的意味。
淡藍色的眼眸溫柔地看了看懷里的小澤西再看看簡寂離,轉而對眾人說道:“今日,謝謝諸位師兄弟來參加澤西的滿月宴,梓禾覺得很高興,很幸福。”
一旁的簡寂離輕輕地伸手攬住簡梓禾,笑著看向簡修瑾,說:“寂離能有今日,都是師父的悉心教導,師父還將梓禾下嫁于我,我一定會好好努力,振興簡氏、照顧妻兒,不讓師父失望。”
坐在臺下的簡修瑾甚是滿意地點點頭,道:“好了,別說這些了,你師弟們都等著看節目呢。”
臺上,簡言之緩緩抬起雙手,按在了琴弦之上,眉眼低垂,纖細的手指在琴弦上撥動。空靈的旋律令人憶起山谷的幽蘭,似靡靡之聲,回響在天際,又似絲絲竊語,訴說在耳畔,高潔純圣到婉轉纏綿,宛若天籟之音,裊裊不絕...
臺下,黎芷仿若周圍的一切人都消失了,唯有自己與簡言之相對而坐,恍然感覺言之的琴聲直直敲擊著自己的心房,明明,他沒有任何表情,音律卻打動人心。
“接下來,輪到黎師弟了。”簡寂離的話讓喝著茶的黎芷一下噴了出來,嗆咳了好半天,才結結巴巴地指著自己說:“我?”
簡星衡一把把他從椅子上拉了起來,還拉上了臺,說:“沒錯,就是你!”
“可是我...”黎芷還沒來得及說,自己壓根沒報過節目,就已經站在了舞臺的正中央,看著臺下齊刷刷望著自己的三百多雙、六百多只眼睛,明白自己不上是不行了。
那,上就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