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咪的翅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片地方好像鬧騰很久了,怎么?還沒消停?”顧鈞也不急著進去,就站在警戒線邊上和干警閑聊,干警深吸了一口煙,苦笑道:
“顧隊,你是不知道,最難纏的釘子戶都在城南這塊了,自從這里要拆遷建新城市中心的消息傳出后,咱們兄弟就沒清閑過,成天里就忙那些拆遷糾紛了,哎,你說補償款也不是我們拿,可罵聲卻是我們受著,那些老百姓一看穿警服的出現,就罵我們是奸商的那啥……聽著可真是鬧心,可反過來想想,那些老百姓也可憐,祖祖輩輩住的地方要沒了,補償款又給得低,放誰身上也不樂意是不?都是街里街坊的,以前見面都拉著你到家里喝口熱茶吃個點心啥的,如今見了卻和仇人似的,這滋味……一言難盡啊……”
“兄弟,受累了。”顧鈞掐滅煙頭,在干警肩膀上拍了拍,“我進去再瞧一出來。”
“顧隊,你忙你的,這里本來就亂,如今再出這么一檔子事,哎……”干警搖了搖頭,顧鈞沒再多說什么,掀起警戒線鉆了進去。
黃昏時分的倉庫彌漫著破敗腐朽的氣息,斑駁的圍墻上數個大大的紅色‘拆’字,更是讓人感覺到了幾分壓抑和沉郁,如果不是那兩個想要偷東西的流浪漢,這里或許明天就會被推土機夷為平地,而這個受害人可能就會被埋入一堆瓦礫廢墟之中。
地上畫著幾處白線,是受害人的身體輪廓和幾處可疑腳印,空氣里那股惡臭已淡了許多,但還是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息。
顧鈞站在倉庫中央,不大的廢舊倉庫頂上開了幾個小氣窗,唯一的出路口就是倉庫的門,白線外還有許多凌亂的腳印,是那兩個流浪漢的。
顧鈞順著腳印的方向來回走了一遍,腳印之間的距離比他平時的步伐短,又或許這個人是在欣賞他的作品,故意慢慢地圍著受害者轉了一圈,在受害人左手旁,有一個半邊的腳印,痕跡略深,蹲下身,目光順著朝外的腳印看過去,顧鈞習慣性地用手指敲著自己的鼻子。
林澤還是回了舒寧堂,他回去的時候老板已經趕了過來,店里被砸亂的東西也都規整好了,也沒造成太多損失,一番清點下來,林澤是最倒霉的那個。
老板姓舒,舒寧堂是他家祖業,舒老板今年也快五十了,喜歡穿中式褂衫,手里還愛拿一折扇,倒是有幾分弘揚傳統文化的架勢,只是舒老板的一兒一女都出了國留了洋,貌似回來繼承家業的可能性不大。
舒老板挺喜歡林澤這孩子的,十七歲就在舒寧堂干了,平日里安安靜靜的不惹事也不扎堆八卦,閑下來不是聽書就是默默地背誦經絡穴位圖,這孩子的針灸和按摩技術是舒寧堂最好的,舒老板都曾經動過念頭,如果自己的孩子真不愿意繼承,將來這舒寧堂就交給林澤打理,但這孩子有時實在太安靜了,不愿和人說話,這也挺愁人。
林澤額角又紅又腫,舒老板見了,剛勸自己和氣生財別和小人計較好不容易平復下的怒氣又冒了出來,氣得把折扇都差點拍折了,嚷嚷著要告那兩人才行。
反倒是林澤開口勸住了老板,這年頭人心浮躁的,若是能息事寧人就息事寧人,別鬧大了,誰都不知道那些來惹事的人背景是什么?底線又在哪?現在看一場電影和人口角幾句都能被人捅了,更何況生意上的競爭?
派出所那里反正已經做了筆錄了,那兩個人也被拘留了,想來也受了教訓,舒寧堂是個開門迎客的地方,要是讓客人知道有人惡意鬧事,或許會被嚇到,反正自己也就是撞了下,也沒傷筋動骨……舒老板順著臺階就下了。
想想又覺得有些過意不去,便給了林澤兩天休假,不扣工資的那種。
林澤謝過舒老板后,找到阿峰,請他幫忙給顧鈞轉了二十塊車費,阿峰有客人的微信號。
小紅包發到顧鈞手機上時,顧鈞正拎著一袋晚餐加夜宵出現在鄭斌面前,隔著一道門,門里是受害人的尸體,門外是兩個生猛的漢子。
一大堆的烤串外加一碗灑了許多辣油紅艷艷的腦花及兩碗鹵煮,鹵煮也是紅通通的,整得這兩人像是從重慶那山城流竄到這南方小城來似的。
鄭斌拿起一串羊肉串,“你小子存心來惡心我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