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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替補,一共來了十個人,只差教練沒到,因為教練實在不想跟一幫大老爺們喝酒吃飯,只想快點回家陪老婆孩子熱炕頭。
酒菜都是提前備的,他們這面剛進包廂,餐廳的經理就已經開始貼心吩咐著給上菜了。
球隊的隊員都是跟彭瀚混熟了的,趙衛城和海龜更不會拿自己當外人,菜還沒上齊的時候,一幫人就已經吆喝開了,除了紀棠。
紀棠是真不愛說話,即使在這樣熱鬧的環境中,他也很難被帶動情緒,從面上看幾乎和平時一樣,仍然保持著問三句答一句的頻率。
彭瀚可以算的上是這個桌子上最了解他的人了,因此除了偶爾給他添幾筷子菜以外,并沒特意的拉他和大伙說說笑笑。
其實但凡有點兒眼力見的人,都能看出紀棠是個不愛湊熱鬧的人,除了王圭海這個傻缺。
他自問也算是紀棠的半個朋友,因此看著大伙其樂融融的喝酒聊天侃大山,只有紀棠自己在悶頭吃飯的時候,心里就突然有些不對味兒。
他想,雖然你不一定把我當朋友,但老子以后就是你哥們,是哥們喝酒怎么能不帶上呢!
于是,海龜童鞋一個不留神就悶聲雄起了,做了一件連他三哥都沒敢嘗試的事情。
“甜甜,來,我敬你一杯,”海龜拿著新開的一瓶啤酒,給他和紀棠依次到了個滿杯,“喝完這杯酒,以后你就是我兄弟了!”
“……”
海龜不知道是不是他已經喝高了產生錯覺,或者是他這句話有什么魔力,反正他這邊話音兒剛撂,屋子里竟毫無預兆的瞬間安靜下來,大伙也都十分有默契的,齊刷刷的把視線投向他手里的酒杯和另一位當事人——紀甜甜。
紀甜甜沒出聲。
海龜也啞了。
大伙:“……”
就在趙衛城拼命想辦法打圓場的時候,彭瀚也沒閑著,他原本和海龜中間就隔著一個紀棠,只要一伸手就能夠到海龜此時舉著的酒杯。
“那個……我來替他喝……”
彭瀚手剛伸了一半,就被紀棠面無表情的擋下了,只見他這次竟難得連眉毛都沒皺,直接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什么都沒說,一仰頭就將杯子里的啤酒干了個精光。
包廂里是什么時候恢復吵鬧的彭瀚沒在意,他自從紀棠干了那杯酒后,幾乎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他的身上。
雖然外人看不太出來,只覺得彭瀚好像突然不說話了,只是低頭默默的喝酒,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剛才跟著魔了似的,視線好像黏在了紀棠仰頭時露出的那段白凈的脖頸和……凸出的喉結上……
無論如何都移不開——
彭瀚莫名覺得口干舌燥,好像一個在沙漠中奔跑了一整天的人,嗓子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火辣辣的冒著煙。
彭瀚難得有些茫然的抓起面前的酒杯,那動作幾乎可以算得上是慌亂了。
就在他要悶頭往嘴里灌啤酒的時候,余光里突然瞥見了趙衛城略微復雜的眼神,當下心頭一凜,下意識端著杯子就對他舉了過去。
結果趙衛城這面剛要跟他碰杯,彭瀚竟快速的把酒杯又撤了回來,一仰頭就喝光了杯中酒。
像是真的很渴似的。
彭瀚的狀態明顯不對,眼神飄忽的異常反常,要不是王圭海早已經喝的連爹媽都快認不出了,估計連他一打眼都能瞧出來,更別提一向自認為有七竅玲瓏心的趙衛城了。
趙衛城坐在海龜的旁邊,跟彭瀚隔了兩個座位,照現在包廂里鬼哭狼嚎的音量,兩人要真想說點兒什么心里話,估計就得用吼的了。
況且他一向自詡是他三哥的貼心小棉襖,這時候肯定不能放著彭瀚不管,因此就琢磨著要不要跟紀甜甜換個位置,當一回暖心的傾聽者。
結果他這面話還沒來得及說,手剛搭上紀棠的肩膀,前一秒還在正襟危坐的人,下一秒就把頭直接砸到了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