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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已經(jīng)響起了雜亂的腳步聲。

“這邊！那個刺客就是進了圣壇！”

“跟上！”

殿外的腳步聲越來越多，越來越近，聽響動，來者甚眾。手里照明之用的火把，已經(jīng)沖破幽暗的夜，闖入殿中。

原本還是昏暗的殿內(nèi)，霎時火光通明。

圣壇殿內(nèi)四四方方并不大，除開用于祭祀的長桌和圣像之外，殿中無處可藏。唯有圣像之后一個小門，可以通向殿外。若是來人只在前門，從后面興許還有機會逃跑。

“跟我走！”步然眼見被圍，隨手取下木柱上的密函藏于袖中，帶著阿半和杜若，轉(zhuǎn)身來到圣壇背后。

“砰！?。　?

一聲震響，圣壇的門被直接破開了?；鸸鈸溆慷?，步然將阿半猛然一推，推入圣像之后，淡然轉(zhuǎn)身看著來人。

闖入之人見天后在場，皆是吃了一驚，一瞬間全都寂了下去。

火把噼叭爆出火星的聲中，響起一陣輕微的腳步。只見人群背后，悠緩地行出一人，他一雙燃著幽幽冥光的眼，在簌然跳動的火光之下浮起一絲不夠驚訝的驚訝。

“這……臣下帶人追捕刺客，不想驚擾了天后，實屬無意……”

說話的人是大宮的禁衛(wèi)總管，平時與璇吾宮既無過節(jié)亦無來往，說話間，他只朝著步然身后的圣像逼近了幾步。

步然鎮(zhèn)定自若，扶過杜若的手，將禁衛(wèi)總管擋在了身前。

“既是驚擾，那大人還不趕快退下?！?

“呵呵……”總管看著圣像側(cè)方地上印出的一道淺影，低頭笑起來，“事已至此，便更要好生搜查一番。若既驚擾了天后，又放過了刺客。要是刺客再傷著了娘娘，怕是君上怪罪下來……”

他雖然語氣客氣，但逼向步然的腳步卻沒有停下。步然不得已退了兩步，緊握的雙手指節(jié)發(fā)白。

“來人！”總管一喝，“圣壇一定要搜，里里外外，好好地搜?！?

“誰敢搜！”步然逼視他，厲聲喝退了圍上來的小仙，“天族圣壇乃祭祀慶典圣地，豈容你們亂搜？！”

“是，”總管笑意更甚，“若是天族祭祀慶典之地，這子夜時分，天后為何獨自一人在此？”

“我在自有我在的理由，不需要向你解釋！”

“砰——”地一聲悶響，她的披風(fēng)落地，激起一陣微塵。低頭而顧的一瞬，她似乎全然明白了。

從收到線報，再到此刻被圍堵在圣壇。來的人這樣地及時，若說只是巧合，怕也是巧得過了頭。

她早先便懷疑之前幾次意外是針對她來的，如此看來，這一次，她又是渾不自知地中了他人的道。

陌子歸是名聲在外的暴戾，而她又是個不甚得寵的天后。若是被他知道了自己半夜在這里，無論是與人幽會，還是暗地圖謀，她的下場恐怕才是布下此局之人的目的。

“咚——咚——咚——”

午夜時分的清鑼響起，圣壇內(nèi)再次靜了下去。

總管咬住了這個機會，不肯退讓半分，只看著步然笑道：“那么，臣下就只有得罪了。”

不等步然反應(yīng)，總管手下的人已經(jīng)將她擒住。

“給我搜！天族圣壇每一個角落，務(wù)必仔仔細細搜查清楚！此事關(guān)系到君上和娘娘的安危，切不可大意！”

宮中禁軍聞言而動，立即將圣壇圍了個密不透風(fēng)。

“是我讓他來的。”

人群之后一個清冷的聲音傳來，眾人紛紛側(cè)目而視?；鸸庥程斓膬蓷l長龍遠端，依稀行來一個人影。

身姿挺拔，卻難掩倦意。火把噼叭爆出的聲響，和跳躍不止的火光，將他一身玄色金邊朝服映得有些暖意的橙色。

他悠緩地邁著步子，從映天的火光中，從黑暗暗的人群中，走向步然。

借著火光，步然抬頭看他。朝服平整如常，頭發(fā)也是一絲不亂地束于冠中。不過他似乎是酒意未消，步伐有些微亂，聲音也是極倦的沙啞。

“是……君上讓娘娘來的？”總管不可置信地看著陌子歸。

“天帝婚書放在圣壇，本君近來忙于政事，來不及過問，便讓天后代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