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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罷,她后退起身。
霍熒忽悄沒聲息地握住她的腕,一道巨力把她的身體拉下來,這一刻的男人身上迸出近乎凝成實質的壓迫感,伴著溫柔含笑的詢問,“玩的開心嗎?”
祁曜還沒反應過來,霍熒的唇就印上來了。
這不是多么具有侵略性的吻,甚至沒有什么欲色的成分,只是唇舌溫柔的含吮,他怕嚇跑祁曜,她像一只干凈的蝶,才剛剛肯為他駐足。
“這樣的才叫親吻。”
祁曜揪著他的衣領,垂下的眼睫藏住眼底神色,她沒再躲避,而是配合完成了這個吻。
然后耳旁極近的地方響起男人的話聲,“要是我把焚煬永劫給你呢?”
她臉上表情不變,“嗯,我考慮考慮。”
***
祁曜站在墻邊,等著霍熒“解決”。
片刻之前霍熒的話語還回響在耳旁。
他性子極傲,當年被羅遠昭制住時,哪怕兩只手廢了,但身子其他各處都還完好。
羅遠昭和杜坤陽相反,他喜歡玩物完完整整,但他又想霍熒屈服,于羅遠昭而言,這般傲骨錚錚,年輕自負的獵物,比起肉體,從精神上摧毀才是最妙的。
于是淫藥如水一般灌下,精神暗示,肉體調教,一樣沒落,那是足足兩個月的折磨,足以讓一個人改變心性,舍棄姓名的恥辱。
那些淫毒讓他往后的歲月里不得不夜夜交歡,半是醉生命死,半屬不得已,時至今日,哪怕身手回來了,但曾經的他也已經不復存在。
祁曜相信霍熒的話,因為就連冷淡寡欲如她嗅到他身上的氣息都不免魄蕩魂搖,一個吻過后更是身體燥熱,吹了半天風才冷靜下來。
霍熒從幽巷走出來時,已經是神清氣爽,神色滿滿的饜足。好似才吸完精血的妖花,艷極,也美極。
祁曜輕咳了兩聲,別過臉去,這是她第一次不敢去看他。
見她目光又落在那孩子逃走的方向,霍熒以為她還在擔憂他。
“畢竟不是黥徒,人又是個機靈的,以后過得不會太差,而且,你不是還教了他幾招么。”
他沒說出口的是,沒準運氣好也能成為另一個林歇。
曾幾何時他也以為自己能成為又一個林歇,那對當時的他而言并不是什么奢談,那時的他什么都有,名師摯友,地位名望,人生扶搖直上,他只差一個天鑒杯的冠軍就能被舉薦往宇聯防,從此天高海闊,無所拘束。
那時的他又何其愚蠢,只一個黥徒身份就如天塹,他甚至不如這孩子離那夢想更近。
“這里是毗鄰西黎的邊境,從長相看他是流亡過來的西黎人,西黎和昶境同屬極東與新約盟國的交界,下場卻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都說昶境君主軟弱無能,看樣子倒是錯怪了他。”
他說的昶境君主,不止厲晟,還包括女帝厲戕元。
祁曜愣了一下,她不確定霍熒是否知道她的身份,至少在外界看來,厲晟還是她的未婚夫咧。
“可能是因為因為西黎被哄著解除了懸黎壁吧,厄雷蒙特倒是趕走黥徒了,可也沒辦法給他們止住戰亂。”她還是慢吞吞開口,想起了什么,又道,“其實云螭也不算什么好東西。”
“為什么這么說?”
“厲氏王族為了云螭,等同被囚禁在宮城中,看著光鮮,也只不過是"飼料"罷了。”說完,祁曜自覺失言,搖了搖頭,“當我什么也沒說吧。”
霍熒指了指天,“去采買吧,天快黑了。”
他順勢去拉祁曜的手,祁曜這回的反應卻不同平常,直接把他的手甩開了。
霍熒嘴角的弧度漸漸擴大,他好像發現什么了不得的秘密,愜意得眉眼都漾著得意,他還是去拉祁曜的手,撫著她帶著薄汗的掌心。
“我剛剛用的不是這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