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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們都未曾料到,那夜之后蘇素就染了風(fēng)寒,說是風(fēng)寒到也不像風(fēng)寒,一連幾日不見好轉(zhuǎn),就是下個地都難。
平陽王妃心里急,又無可奈何,婚事也照舊,原本打算在正月十六成親,竟愣是讓皇太后逝世攪了局。
國喪三年,三年之后且不說許言已經(jīng)二十二歲了,就是蘇素也都是個十九歲的老姑娘了。
一想此處,平陽王妃心里愈發(fā)的急悶,剛出宮門就暈了過去。一時間人們只道平陽王妃是因皇太后逝世,過于感傷才致。
平陽王妃一病就是數(shù)月,為許言的婚事日思夜想,終有一日沉沉的閉上了眼睛。臨終前還一手拉著許言,一手拉著許陽伊,最后流了滴淚就再也沒醒過。
許陽伊哭的險些昏過去,跪倒在床邊,一聲聲的喚著“母妃”。她的母妃再也聽不見了,臨死前記掛的不過兩件事。
一是讓許言娶了蘇素,二是托許言好好照顧他唯一的妹妹陽伊。
寒風(fēng)料峭,王府也漸漸攏上了更深沉的哀色。
許言穿著一身雪白的孝服,對著平陽王妃的遺體,重重的磕了頭。再抬頭時額上冒著斑斑血跡,眼眶濕潤成河,猝然落下兩行滾燙的淚。
“哥哥。”
許陽伊痛哭在許言身上,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這消息傳開后,沈君晗眉頭大皺,他沒料到平陽王妃這世居然死的這般早。
慌忙駕車去了王府,沈君晗才至門口,就看見了門外掛著的一排白色紙燈籠,整個王府都沉寂在悲色里,像極了秋日的黃昏。
“大師哥。”
沈君晗穿過長廊,在看見許言的一剎那落下淚來。
他的大師哥更瘦了,一身白衣勝雪卻又含著無限悲色。
許言手微微頓了頓,隨后手里的黃紙便在火盆里化為灰燼。
“你來了。”
沈君晗抽了抽鼻子,湊在許言身前跪了下來。
“大師哥,人死不能復(fù)生,你要節(jié)哀順變。”
許言臉上露出一抹苦澀,剛抬起頭想要說些什么,這時門外傳來一陣吵鬧聲,在寂靜的靈堂里顯得格格不入。
“都是你,是你該死!若不是因為你,母妃如何會郁結(jié)于心,久病床榻!?”
許文亦穿著一身白衣,眼睛通紅,額間青筋暴起,一手指著許言大聲罵道,身邊一群小廝,丫鬟們驚呼著上前攔著,勸著。
許陽伊哭著跑過去,一把抱住許文的腰,痛哭道,“二哥,二哥,陽伊求求你,求你不要這樣,陽伊求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