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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羅準(zhǔn)輕聲道，“他還說想親自來謝謝你。”

徐繚道：“這就不必了，老先生太客氣了。”

話題忽然就被聊死，兩人一陣沉寂無聲，若是娛樂圈的迎來送往，那自然有源源不斷的話可談，不過涉及到一樁隨意為之的善舉，徐繚忽覺得難以開啟唇舌，不知道說什么為好，他平生沒有做過多少好事，算不上惡棍，可也說不上好人，因此對此手足無措，想笨拙的安慰羅準(zhǔn)，又覺得毫無必要。

哮喘并不是什么非常大的問題，可發(fā)作的的確確要命，他仔細想了想，只好笨拙勸道：“羅伯父還是多多休養(yǎng)，培養(yǎng)些別的興趣愛好，開車畢竟尾氣污染，對身體不好。”

羅準(zhǔn)對他稱呼上的親近并不在意，只是微微笑了笑，倒有些感激的模樣：“這倒是托你的福，之前怎么跟老爺子說都不肯，這次麻煩了你，也是嚇著他了，所以打算好退休了。”他喝了口茶，松了口氣道，“我真的非常感謝你，我離婚之后……我前妻她選了女兒，我?guī)缀鯖]辦法見到她，就剩下我爸陪著我。”

這點徐繚倒是略有耳聞，羅準(zhǔn)是他父親拉扯大的，沒怎么聽過他母親的消息。

正是因為如此，徐繚才覺得略有些奇怪，不由得微微挑了挑眉，口不對心道：“看得出來，兩位……感情很好。”

羅準(zhǔn)啞然失笑道：“你看了那幾篇報道對吧，沒什么，你不用這么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對別人來講我是個敗類，我也覺得我是，情況最糟的那段時間我很恨自己，覺得自己一無是處，我挽留不了妻子，留不下孩子，一敗涂地。我爸他……他是我一直想成為的那種人，所以我每次喝醉了之后，我就恨自己，恨自己沒用，能陪伴我的只有他，我就把這種恨意延伸到我爸身上。”

徐繚能明白那種感覺，身體的一部分徹底崩潰，越對自己失望，就越對這個世界失望，并非是任何狡辯，他只是能夠清楚，那種完全變成廢物的感覺，那種自己一無是處的無力感，好像所有人都當(dāng)你是一堆垃圾。

而你唯一的辦法，就是把自己喝得更像個垃圾，好忘掉那些痛苦。

“我不想我爸的兒子會是個廢物，跟他打過一架之后，他發(fā)了哮喘，差點出事，那天起我就開始戒酒，重新收拾自己，他是我唯一的親人。”羅準(zhǔn)說話的聲音很輕柔，他舉了舉茶杯，像是敬酒一樣，“不用這么納悶，我看得出來，你沒真的那么像報道里寫的那樣想我，不像是別人那樣表面客氣的喊我老師，在暗地里叫我人渣，這對我來講，感覺挺……好的，你還救過我爸，說不準(zhǔn)我們能成朋友。”

徐繚愣了愣，道：“我的榮幸？”

羅準(zhǔn)大笑了幾聲，勸他吃菜，看起來沒打算再碰酒精，沒涉及圈子之后，他們倆聊了些日常瑣事，羅準(zhǔn)對他們公司的情況多少有些知情，不過沒辦法給徐繚支招，只是委婉的勸他為自己想好后路，等喝了大概有兩大茶缸那么多的茶水之后，他們終于吃完了這頓飯，交換了下號碼。

第二天羅準(zhǔn)還有飛機要趕，兩人就很直截了當(dāng)?shù)纳⒘恕?

……

頭天有人請客吃大餐可以肆無忌憚，第二天輪到自己的腰包就得控制一下伙食費。

難得有不錯的機會，徐繚沒有特別苛待自己，特意買了份叉燒便當(dāng)加兩個鹵雞腿，充滿儀式感的凝視著自己各種口味的泡面，思考哪個適合下飯，崔遠山就在此刻到來，還帶走了徐繚的一個雞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