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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葬的是誰的陰影?”
曲聲蒼涼,歌聲低緩,完全沒有之前在高臺上奏曲時雷霆墜落的驚心動魄。可將絕卻偏偏覺得,長生所奏的每一個曲調(diào)、所唱的每一個字句都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心上。
世人皆知將絕醉生夢死,可又有孰人真的敢說他活在夢里?他們感慨于他那毀天滅地的雷霆天賦,卻不明白這漫天的雷霆第一個毀掉的人,就是將絕自己。
“長生。”將絕慢慢收起了手中的酒壇,這是他進入樓閣后第二次呼喚長生的姓名。
而這一次他的情緒遠沒有之前那般起伏不定,但他聲音中所蘊含的情感卻比剛才還要復雜壓抑得多。
將絕喚完長生的姓名后竟又低笑了一聲,因為他突然想明白了,之前他對自己動心之事的顧慮完全沒有必要。
他根本不是因為情緒被放大千百倍才心悅長生,縱使他是在百年前遇到眼前這個人,他也一樣會為之動心。
因為這世間能將他看得這般透徹的人,這世間能這般牽動他心神的人,無論是百年前還是百年后,都唯有一個長生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
歌詞依然是我自己寫的,動心了那么久的將絕終于不再是單相思了23333。
明月青歌扔了1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61120 19:40:26
第76章 在修真界舞劍
“長生,看好了。”將絕說這話時并未看向長生, 他的目光像是落在了眼前洶涌的雨水上, 又像是穿透了這些雨幕而落在了某個遙不可及的地方。
長生聞言并未停止撫琴, 但他卻下意識地抬頭看了一眼將絕,而落入他眼中的只有那個男人踩著窗沿躍下的孤高背影罷了。
所以這家伙到底想讓他看什么?長生看著將絕的背影忍不住皺了皺眉, 不知為何他的腦海里總是浮現(xiàn)出之前他和將絕開的那個玩笑。
如今樓閣外可是傾盆暴雨,將絕總不會真的要在這時候為此曲伴舞一場吧?
念此長生不免有些失笑,他搖搖頭斂下了這毫無可能的猜測, 也不去探究將絕這句話究竟是何用意, 他只是沉下心神繼續(xù)撥弄著琴弦而已。
他雖然猜不透將絕如今在想些什么, 但他也沒有遲鈍到察覺不出將絕今日的反常。或許連將絕自己都沒注意到,之前他的眉頭皺得實在太深了, 他的眉宇間掩藏著烈酒也無法撫平的煩悶溝壑。
“最后一句話, 還未道盡……”長生仍在低聲地唱著。許是外面的雨實在下得太過猛烈, 他的歌聲穿透這場暴雨后, 似乎也隨之染上了幾分揮不去的涼意。
長生唱出這句詞時自然而然地垂眸注視著屹立在雨中的將絕,而背對他的將絕在此刻也恰好有了動作, 只見男人懶散地抬起手解起了纏繞在長劍上的黑色布條。
將絕解開布條的動作很慢, 但他那挺直的脊背卻完全遮蓋住了手中的長劍, 長生所能瞥到的只有劍鞘上隱約繚繞著的暗色光華。
見狀長生俊美的面容上劃過了意味不明的神色,而下一句歌詞也伴著琴聲緩緩流出:“這金戈鐵馬,執(zhí)劍君臨……”
此句一落, 束縛在將絕那把長劍上的漆黑布條頓時悉數(shù)褪去,那飄散在雨中的凌亂布條仿佛裹挾著張狂的氣浪, 肆意地割裂了四周彌漫的水霧。當這些布條褪去的一剎那,將絕手中的長劍也終于暴露在了空氣之中。
然而將絕扔開劍鞘的動作卻與拆開布條時的截然相反,那一瞬間他的動作太快太快,以至于長生依舊沒看清那被扔開的劍鞘究竟是何模樣。
不過此時長生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那把劍鞘上,他靜靜地注視著樓閣外的將絕,一時之間竟覺得有些恍惚。
如果說解著布條時的將絕還滿身的懶散倦怠,那么手執(zhí)長劍的將絕卻像是脫胎換骨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