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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里有些弟子已經猜到了長生釀酒的前因后果,剛才將絕說酒不夠烈,長生出于驕傲亦或是心血來潮,便親自動手研究起了如何釀出最烈的酒水來。
“若是有人能親自為我釀酒,那可真是……”一位外門弟子見狀羨慕地說出了心聲,之前的廣告中長生和將絕僅僅說了短短的三句話,然而配上這獨一無二的音樂后,竟然給人一種這兩人太配了的感覺。他總覺得雖然長生和將絕沒有對視沒有直言,但一定互相暗戀許久。
非要說原因的話,靈鏡中的將絕氣勢十足,明擺著是真不喜歡晨曦酒柔和的滋味,偏偏還莫名其妙地點了晨曦酒。而長生倒現在也沒露出正臉,可冰冷的薄唇和挺直的背脊卻在無聲訴說著“生人勿近”四字,這樣的長生竟然會因為將絕的評價而嘗試釀造新酒。怎么想他們兩個都像是在互相暗戀好嗎!
想到這里那位弟子悄悄打量了一下將絕,他發現將絕似乎從來就沒變過表情,他能從這男人臉上看到的除了懶散就是懶散,根本捕捉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將絕走出酒樓的幻境之后也透過靈鏡看到了長生的舉動,他自然也注意到了那些弟子自以為隱晦地打量目光。將絕不在意其他人,他盯著靈鏡想到的唯有長生罷了。他知道若不是因為這個廣告,長生絕不會為人釀酒,哪怕只是做做樣子長生也不會愿意。長生就算看著再溫柔再散漫,他骨子里的偏執孤高卻比自己只多不少。
等到幻境中太陽再度高懸之時,將絕第二次走進幻境,步入了那間古樸的酒樓。峰頂上的眾人見此頓時興致十足地看了下去,以前他們用靈鏡看節目時一點也不喜歡看到廣告,但這次真的非常不一樣。他們恨不得這個廣告再長一點,他們想知道接下來的劇情究竟會如何發展,將絕和長生又會出現怎樣的對白,最關鍵的夜光酒又會何時出現。
“一壇晨曦。”將絕穿過了來來往往的人群,依舊坐在上次的位置上,依舊說著和以前完全一樣的話語。
“半個月前你也點過這壇酒,而你并不喜歡它。”長生翻看賬本的動作不經意地頓了頓,隨后他那攝人的聲音悠悠響起:
“既然不愿喝,何必再點,而你……又何必再來?”
作者有話要說:
莫名覺得這位弟子真相了哈哈。至于長生的聲音,長生表示地球上擁有著后期音效這種神器。
第47章 在修真界沉醉
將絕聞言抬眼看向了長生,他凝視著長生蒼白俊美的容顏, 半響之后又慢慢移開了視線。不知為何, 他突然想起了長生拍廣告前所說的一句話, 那時長生對他說:“看著我。你只需要看著我便好。”將絕不知道長生說出這句話時究竟是有意還是無意,但他知道如果再這樣看下去, 根本沒有人能逃脫長生的魅力。這小子似乎生來便讓人心動。
“你不懂欣賞晨曦酒美妙柔和的滋味,我這里倒是還有另一種酒。那酒也沒什么特別之處,唯獨夠烈。你……意下如何?”長生似乎無視了將絕的沉默, 他一邊翻著賬本一邊不經意地說道。
長生孤高傲慢的話語之中隱約流露出了他那睚眥必報的性子, 外面觀看廣告的人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起來。因為這酒明明是長生新釀的, 被他這么一說竟使人覺得酒樓內原本就有這種酒。他一臉不在乎的模樣,實則心里還是在意之前將絕說晨曦酒不夠醉人吧?
“正合我意。”將絕低聲回了一句, 不消片刻一個酒壇便出現在了他的桌上。將絕看著面前酒壇那嶄新的壇身, 他的眉梢微微挑了一下。男人隨意地打開了這壇酒, 撲面而來的灼熱酒氣訴說著此酒之烈。將絕卻抬起酒壇如之前一般直接灌了下去, 酒液剛一入口便猶如火焰在灼燒一般,從喉嚨燒到肺腑, 直至靈魂深處。
“新釀之酒, 確實夠烈。”將絕喝完一壇后淡淡地說道, 如此烈的酒水卻只讓他的聲音沙啞了幾分,他說話時仍舊低沉平靜,或許還透著幾分若有若無的笑意, 沒有半點醉了的感覺。
將絕知道瓊玉宗帶到峰頂上的酒皆是新釀的,他也能喝得出來此酒到底釀制了多久, 這本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事。然而剛才他卻透過靈鏡看到長生釀酒的那一幕,而今長生故意不提這是新酒,竟然讓他覺得這小子還在記著他先前對晨曦酒的評價。
“此酒名為‘黃昏’。”長生權當沒聽見將絕的調侃,他自然地轉移了關于黃昏酒是何時釀制的話題。
將絕沒在此事上過多糾纏,他也沒想著和長生交談,不過是沉默地一壇壇地飲著烈酒。如長生所言,這酒當真沒什么特別的,唯獨夠烈罷了。然而這樣的烈酒終究還是少了點什么,此酒入口之時它或許會帶來焚盡一切的辛辣,喝完之后便再無感覺。
將絕就這么從日出飲到日落,身側的客人來來去去,全然換不來他的半點目光。而縱使他喝酒的姿態再隨意再不羈,他的背脊總是挺直的。眾人雖然看不清將絕的面容,但從背影看去,他就宛若世間最堅硬的巖石一般,就算有再多的風沙劃過,他也不會動搖分毫。長生偶爾瞥了將絕兩眼,他發現男人的眼底永遠都是鎮定自持之色,即使是這般烈的酒,也無法讓他沉醉其中。
“黃昏了,你該走了。”酒樓里的客人們都守著規矩準時離去,唯有不遠處的將絕仍是一副半醉半醒的模樣,男人拎著喝了一半的酒壇,完全沒有起身的打算。長生站在柜臺后面抬起了手,他的手指輕輕叩擊著桌面,酒樓內回蕩著的沉悶聲響似乎在催促著將絕趕緊離去。
“若我不走呢?”將絕拎著酒壇的動作的一頓,隨后低啞著聲音詢問道。許是幻境內的時間流逝得太快,許是酒液模糊了光陰,長生開口前他還沒意識到夕陽已落。將絕側頭向長生看去,長生并沒有回答他,但那勾起的薄唇卻在明明白白地表示著趕人之意。
將絕拎起酒壇順從地站了起來,而就在他走過柜臺的前一瞬,他慢慢停住了腳步。將絕低頭向柜臺上看去,柜臺上放著一個倒滿了黃昏酒的酒杯,這大概是長生為他自己倒的,也許長生是打算在所有人走后獨酌片刻。將絕突然伸手拿過了柜臺上的酒杯,在長生開口之前便將其一飲而盡。
“你醉了?”長生看著男人的動作不禁愣神了一瞬,他的聲音頗有些捉摸不定。雖然長生一開始就沒打算喝下這杯酒,但他從未想到將絕會做出這樣的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