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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看來你倒是蠻清楚的樣子。”那人雖然如此說著，卻沒有繼續(xù)追問燕歸來歷的意思。

或許是性格使然，又或許是冥冥之中讓他猜到了些什么。

“那既然他身為水月宮掌門，對這座宮闕應該更為熟悉才對。即使要取什么東西也是親自前來比較容易吧？為什么會讓你幫忙呢，這不是多此一舉嗎？”燕歸想不通這一點。

“從前水月宮的掌門與我打賭，說從來沒人能走上這座宮闕的上層。我不信，于是他便帶我專門走了一趟，結(jié)果他確實是沒上來，但不知道為何，我卻并未遇到什么阻礙。但那時候只是打個賭而已，況且這宮闕乃是水月宮的禁地，我也只是往上走了兩步便離開了，并未繼續(xù)往上探尋。”那人忽然笑了一聲：“其實我也覺得奇怪，恰好前段時間水月宮掌門需要一件藏于宮闕上層的寶物，早就與我說了這件事情，我也就正好借著幫忙的借口前來探一探，其中到底有什么蹊蹺了。”

“那……這跟你說的做準備，有什么關(guān)系？”燕歸有點懵了，他又想起來自己去宮闕上層的時候，好像也是一個人，就連那只能弄來鑰匙的小貓都未曾跟上。

“剛才過來的時候，你可曾注意過那條長廊轉(zhuǎn)角處的壁畫？”

燕歸剛才沒注意，但是他之前卻是仔細看過了，于是給出了肯定的回答：“看到了，那壁畫是有什么特殊的意義嗎？”

“這座宮闕，聽說是某位仙人刻意留下來的東西，那壁畫上的場景與人，恐怕也不只是隨便畫畫的。我心中的隱隱有個猜想，也有個預感，此事能幫我解決掉伏龍崖下的那個麻煩。”那人忽而淡淡嘆了一口氣，“所謂因果與機緣，我此番算是見識到了，真是玄之又玄卻又環(huán)環(huán)相套。誰曾想阻擋我飛升的會是這樣一個看似簡單卻難以實現(xiàn)的機緣？而我所說的準備，也只是盡我所能為將來鋪路罷了，若此生此世解不開這個死結(jié)，那至少給以后的轉(zhuǎn)世留個希望吧。”

每個人成仙所需的機緣不會因為輪回轉(zhuǎn)世而改變，這意味著若是一世解不開，那便會繼續(xù)延續(xù)下去。

想起來，竟是令人感到有些絕望。

“別那么悲觀，或許會……”燕歸本來想說會有轉(zhuǎn)機，但想了想后來流傳下來的故事，好像確實是并沒有什么轉(zhuǎn)機了。

他只是一個回到很多很多年前的過客，看似能做些什么，但未來的一切都并未因此而改變。

“沒有啊，我覺得自己挺樂觀，但準備也是必須要做的。”那人手中一握，完整而鋒芒迫人的斬仙劍出現(xiàn)在手中，他站在宮闕上層的岔路口前，隨便選了一條走了上去。

燕歸還可以仔細觀察了一下，每一條路上都是干干凈凈的，和階梯上一樣，并未留下他曾經(jīng)看到過的那些重疊腳印。

那人的步伐快而穩(wěn)，很快燕歸就聽見了另外的聲音。

沉重又低沉的咆哮與震顫，那是許多年前，還活生生的守護獸。

斬仙劍之鋒芒，靈初界未曾有一物可以與之匹敵，劍光流轉(zhuǎn)之間，即使是仙人留下的守護獸也難以逃過血肉飛濺的結(jié)局。

燕歸看到那血肉濺到周圍的墻壁之上，那形狀與軌跡都和很久以后他所見到的，已經(jīng)完全干涸的模樣漸漸重合。守護獸的身軀被重重劍影撕碎，最后還未發(fā)出一聲完整的哀鳴，便轟然倒下，而后四分五裂。

之后，那纏繞著藤蔓與繁華的水鏡便出現(xiàn)在前方。

那人收劍，探尋著朝那水鏡映射著淡淡光暈的表面探去，最后稍有些猶豫的將指尖停在了水鏡咫尺之隔的地方：“這是……”

燕歸忽然嘆了口氣，有些無奈道：“當初你不是問過我，是從何而來的嗎？就是這面水鏡，帶我來到這里的。”

“是嗎？”那人聽著，卻仿佛是忽然來了一絲興致，“那我倒有些好奇，它又會將我?guī)У胶翁幦ツ兀侩m然我還不知道這水鏡到底是什么東西，但卻隱隱有些熟悉的感覺，應該并不是什么危險之物。”

“那……試試？”燕歸也很好奇。

“嗯，試試。”那人指尖再次往前，觸及到鏡面上，融入其中的同時也在水鏡上蕩漾出層層漣漪。光芒逐漸籠罩過來，一切都和燕歸經(jīng)歷過的一樣。

但待到光芒將那人的身影完全包裹，然后又慢慢消失之后，燕歸卻發(fā)現(xiàn)，他這次好像并未如同原本預想的那樣，與那人一同被水鏡帶往另外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