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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記得他父親那雙暗紅色的眼睛，本是暖色的瞳孔之中，即使怒火中燒也無法感受到溫度。

永遠(yuǎn)是冰的，永遠(yuǎn)是冷的，永遠(yuǎn)讓沈云辭覺得自己可有可無。

于是之后正處在叛逆期，甚至稱得上有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沈云辭，在不久之前策劃了一場甚至已經(jīng)可以被稱之為“謀逆”的混亂。

只是那時候也只是剛成年的沈云辭，即使謀劃再精心，也不可能抵擋住他父親那碾壓性的實力。

他所謂的精心策劃，在短短幾天之內(nèi)便被發(fā)現(xiàn)，然后分崩離析、潰不成軍。

此刻的沈云辭跪在那座他熟悉又陌生的宮殿之內(nèi)，面前是他高高在上，似乎永遠(yuǎn)不會在情緒中帶上些許溫度的父親。

魔皇是剛剛從外面回來的，他手中閃著紫色光芒的誅魔鞭之上，還帶著其它人的血跡。

“……”沈云辭想說什么，卻又發(fā)現(xiàn)自己什么都說不出口。

他所作的事情，根本無從辯解。

然后他剛剛對上父親那雙暗紅色的冰冷眼睛，便見紫光一閃，身前瞬間多出一道鞭痕。

就只是這一鞭，便讓沈云辭痛得仿佛要魂飛魄散了一般。

沈云辭何嘗不知道，這誅魔鞭是何物，那些與他共同“謀逆”的人，怕是已經(jīng)在誅魔鞭之下魂飛魄散了了吧。

“好玩么？”魔皇的聲音，讓沈云辭在劇痛之間，依舊打了個寒顫。

真冷啊……

第85章 番外：父與子（下）

四

分不清究竟是此刻周身的寒意影響了記憶, 還是記憶中的場景本來就讓人覺得冰冷無比, 仿佛又回到了曾經(jīng)某一天的沈云辭感覺自己真?zhèn)€人都即將墜入冰窟之中。

誅魔鞭那仿佛直接施加在魂魄上的疼痛，即使只有一鞭, 也迅速的擴散至身體的每一處。沈云辭覺得自己光是制止自己那不自覺的顫抖，就已經(jīng)耗費了全數(shù)的力氣。

他其實從來沒有想到過，誅魔鞭會有抽到自己身上的這一天。

……為什么會有這種想法呢？沈云辭的眼睛被額頭滾落下來的汗水刺得生疼，恍惚間忽然想著這個問題。謀逆此等大罪，若是敗露, 無論是尸骨無存還是魂飛魄散，不都是可以預(yù)想到的事情嗎？

為何，為何。

自詡早就謀劃好了一切的自己，此刻心中居然還存著那無從談起的希冀？

彼時，沈云辭想不通的事情, 也不過是當(dāng)局者迷，旁觀者清。

那時候的他雖已經(jīng)位列魔界六尊之一，但以魔族的年紀(jì)算起來, 也只能算是個還未脫離叛逆期的中二少年。再加之沈云辭在長大的過程中缺少了某一份暖意, 從而使得他感受到的冰冷不斷擴大。他就像是個因為想要糖果而搗亂的孩子一樣，在發(fā)現(xiàn)普通的搗亂無法引起大人的注意之后，于是便搗了個更大的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