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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倒都沒什么，只是那典籍之中，對宮闕內(nèi)可能會有危險之處只字未提，這才讓我更加擔(dān)心。”沈云辭道，“水月宮早就將那處仙人舊居列為禁地，只由歷任掌門保管鑰匙，再加上十七所述，宮闕之內(nèi)必然險象環(huán)生。但這份典籍中卻無只言片語，若不是早有所聞，直接看這本典籍的話恐怕只會以為宮闕中并無什么危險。”

能看到的危險都不令人恐懼，最令人心生懼意的，永遠(yuǎn)是未知的危險。

沈云辭不喜歡未在計劃之內(nèi)的東西，特別是在這需要燕歸與他一同以身犯險之時，這樣的感覺便愈發(fā)強烈起來。如果說之前他在路途之上還能開導(dǎo)開導(dǎo)燕歸，到了此時此刻，此情此景之下，一想自詡冷靜非常的沈云辭，腦海之中未免也開始翻涌起那些別樣的情緒。

那情緒千頭萬緒，說起來卻總歸不過一個詞而已。

關(guān)心則亂。

“就算如此，也不可能再后退了。”燕歸直視著沈云辭的眼睛，輕輕握了一下沈云辭的手，就像從前某次沈云辭也這么握過燕歸的手一樣。

燕歸的掌心永遠(yuǎn)都比沈云辭熱，那溫度順著皮膚穿過來，似乎也在傳遞那份早就堅定的心意。

“這次我信你，你也信我，再賭一次。”燕歸如此說著，眼中所涌動的是已經(jīng)將一切都拋諸腦后的決意，“就算有什么危險，總歸背后還有另外一個人站著。”

燕歸不會說什么讓人耳根發(fā)軟的情話，但有時候的話語卻能讓人胸口一熱。

“好。”沈云辭反握著沈云辭的手，方才那些情緒仿佛都被燕歸一句話直接壓了下去。

藍(lán)眼的小貓本來趴在燕歸肩膀上，一雙湛藍(lán)的眼睛半瞇著，方才忽然燕歸和沈云辭站得近了，它便像是不開心了一般，身子往后撤了半步。看那樣子它挺想就著這個絕佳的距離撓沈云辭兩爪子，但后來半途又將悄悄伸出去的爪子收了回來，自己默默舔了兩口。

宮闕的位置在瑤山的另一面，兩人一貓穿過瑤山頂那片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的竹林，倒是很快就來到了傳說中的仙人居所之前。

“按地圖來看是這個地方?jīng)]錯啊？”燕歸看著眼前的景物，一下子愣了。

無數(shù)茂密而飽滿的花木開在宮闕前的庭院中，每一株都比成年人的身高更高，散發(fā)著濃烈得讓人根本無法忽視的香氣。這些花木幾乎要完全擋住了去路，只留下了兩三條供人行走的小徑。

至于本該存在于此的宮闕，似乎消失了一般無影無蹤。

燕歸剛想邁步上前查看，一直倦在他肩膀上的藍(lán)眼小貓卻先跳了下來，落地時輕輕打了個噴嚏。

看來這花香確實太濃了，燕歸頓時也覺得鼻子癢癢的。

藍(lán)眼小貓半轉(zhuǎn)過頭來看燕歸一眼，示意他跟上自己，然后一縱身，直接朝著其中一團極其茂密，看上去不太可能的花木撲了過去。

“咦？”燕歸剛發(fā)出輕輕一聲，卻看見那藍(lán)眼小貓順利的從花木之中穿了過去。

沒錯，是穿了過去，就像穿過一片水面那樣，仿佛那些茂盛得沒有留下一絲空間的花木都只是幻覺一般。

幻覺……燕歸在心里默念了兩遍這個詞。

他想起瑤山這兩個門派的名字，鏡花宮，水月宮。

鏡花水月。

這個詞所代表的含義若是和眼前這座宮闕有關(guān)，那么會出現(xiàn)一些欺騙眼睛的幻覺，也是順理成章的事情了。

只不過燕歸一是沒想到還沒到宮闕正門前，就已經(jīng)碰到了阻攔；二是剛才空氣中的花香是在太過真實，濃烈得讓人鼻子都發(fā)癢了，所以一時之間燕歸就根本沒去懷疑。

“差點一上來就被騙了。”燕歸搖了搖頭，然后和沈云辭一道追著那藍(lán)眼小貓穿過的花木位置，直接跨沖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