蕉下醉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常歌張開胳膊抱他,他沒想到達魯居然是香噴噴的,嗅起來好像壓了深雪的寒梅枝,冷香縈縈繞繞的。
達魯猛地翻身,狼王的重量沉沉襲來。達魯個頭大,脊背寬厚可靠,而且他毛絨絨暖乎乎的,抱起來舒服極了。
他笑眼彎彎看著達魯,達魯也垂眸,溫和地望著他。仔細端詳,常歌才發現,原來狼也是有睫毛的,垂眸看過來的時候,眼瞳如水一般溫柔……
不對,這不像是狼的眼睛。
狼的眼瞳應是灰綠的,可達魯的眼睛,烏潤潤濕漉漉的,像玄色玉珠,又像賀蘭山上赤鹿的眼睛,還像……
達魯猛然低頭,咬住了他的肩膀,它似乎有些失控,攥著的力氣大極了,快要把常歌的肩膀捏碎,常歌不明所以,不停地喊他達魯,抱著達魯軟乎溫和的脖頸,一直安撫他,但似乎沒有一點效果。
達魯咬他肩膀的力氣卻越來越大,他整個身體也好像被無形的藤蔓捆住,力道大得想要把他整個人揉碎。
“達魯!”
緊接著一聲鷹骨笛響,達魯忽然從他身上起開。
小常歌被人提著腕拽了起來,左手腕的銀鈴叮當作響。
是娘親。
娘親已經提著大鷹回來了,平常獵物都是倒提著腳,隨意吊著,這只大鷹卻被娘親捧在懷里,就像什么寶物。
“達魯是狼,更是狼王。”火尋鸰一邊幫他上馬,一邊教訓道,“他有獠牙利爪,穿透你的脖頸根本不用費力。你要尊敬他、信賴他,同時也該學會遠離他。”
小常歌側頭看了一眼達魯,他正坐在一塊黑巖之上,天色蒼蒼,愈發顯得狼王威風凜凜。
別的狼都愛對著月亮亂嚎,傻里傻氣的,達魯就從來不這樣。他總是沉默的,像水,穩重可靠、無處不在。
“回去了,常歌。”
常歌回頭:“今日不打大鷹了么?”
“不打了。”
“可才打了一只。”
火尋鸰抽了馬一鞭,開始加速。
太陽照耀在冰原之上,一片金光。
“大鷹,生是天風的使者、自由的神靈;死是天邊墜落的星子,它的骨血會被天風帶走,只留下最純潔的髓指引方向。”
火尋鸰騰出一只手,給常歌摸了摸鷹骨笛。
鷹骨笛小而堅硬,有常歌兩個巴掌大,最末端是廣口的,娘親說鷹骨天生是這種形狀,自由刻在它們的骨子里,所以吹出來的哨音才自在無束。
“大鷹是神靈的恩賜,一只,就夠了。”
火尋鸰把鷹骨笛收了回去。
之后常歌又斷斷續續夢到很多事情,夢到狼胥騎夜晚的篝火,總是噼啪炸響,沒有軍務的時候,父帥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讓軍士們嘗嘗濁酒香。
他還夢到草原孤城上的狼煙,五駕馬車的車輦,和達魯狼王的古怪眼睛。
最后他又鉆回了舅父的帳篷里,火盆燒得暖融融的,小常歌舔了口甜酒,又吃了口酪糖,開心地滾倒在地面鋪著的狼裘上,不小心撞著了人。
三皇子祝政淡然坐正,溫和地看著撞過來的常歌。他的眼睛潤澤烏黑,和達魯狼王一樣。
常歌骨碌在地上,朝他攤開掌心,里面是一顆酪糖:“扶胥哥哥,你吃不吃?”
雪定,天邊初白。
窗未闔緊,絲絲的冷風依舊往里鉆。
寒風夾著飛雪,吹開了布陣圖,其下是一張松花箋。
常歌的字向來灑脫無束,奇險率意,惟有這張松花箋上的字,如卷云、如流水,寫得格外溫柔旖旎。
幾點碎雪灑在青綠的松花箋上。
“小憩醒來,見亂風鼓葉
不知君安否”
※※※※※※※※※※※※※※※※※※※※
“小憩醒來,見亂風鼓葉,不知君安否”
常歌歌版本的“我想你”
常歌歌分給 seem、江鶴杠、天天開心三塊酪糖,又摳巴巴分給 蘇齊云人間天菜 兩壺甜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