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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拉住段明臣的手,動情的道:“大哥,我對你的心意,從來都不曾改變,那年夏天的一夜,我就告訴過你,我喜歡你,非常非常的喜歡,你一直都明白的,對不對?”
侯玉坤對自己那么明顯的好感,連羅欽他們都看出來了,段明臣又不傻,怎么能不明白?只是感情之事,畢竟不是一廂情愿的。
段明臣嘆了一聲,說道:“玉坤,我從小就沒有兄弟姐妹,在我心里,你就像我的親弟弟一樣。你還救過我的性命,那一次我帶著前鋒隊設伏,卻不幸被敵人識破,反遭敵人圍攻,你得信后,立刻前來救援,路上跑死了三匹馬,為了救我身上中了三箭。你為了我如此拼命,我心里自是無比感動,你的恩情,我永遠都銘記于心。我當時就立下誓言,要一直對你好。我不是不知你對我的心意,但是我卻無法回應,這世間,什么都可以勉強,唯有感情不可,我對你真的只有兄弟之情……”
“不,你騙我,我不相信!”侯玉坤用力搖頭,紅著眼圈,大聲爭辯道,“你并不是對我沒有感覺的,否則,那一夜,我們就不會發生那樣的事……”
段明臣打斷道:“玉坤,那一夜,我們都喝多了,況且,你該知道,在軍營里,男人之間互相撫慰發泄,也是常有的。第二天清醒后,我就對你說,把這場意外徹底忘了,你也答應我的,對不對?”
“我是想忘的,可是我忘不掉,忘不掉啊!發生過的事,又怎么能當成意外?那一夜,每個細節我都記得清清楚楚,我雖然喝多了,但并沒有失去理智,我只是遵從自己的心意去做的,而且我很快樂,從來沒有那么快樂過……”
侯玉坤含著眼淚,顫抖著身體,抱住段明臣,“大哥,那一晚你真的什么感覺都沒有嗎?我沒有讓你快樂嗎?還是說,你如今愛上了別人,就把我忘了?那個姓顧的太監,他到底比我強在哪里?我聽說,宮里的公公雖然沒有男人的物事,卻會學著柔媚的手段,慣會討好取悅貴人。大哥,他能做的,我也能啊!我……我也愿意像女人一樣伺候你,只有你,只有你才能讓我心甘情愿的雌伏!”
“我跟懷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唉,你哭什么?別哭了……”
段明臣頭疼極了,沒料到高傲如侯玉坤,也會如此糾纏不休。堂堂的少將軍,未來統帥一方的總兵,竟委屈的哭得像個孩子。
這樣的深情,說一點都不感動,那是假話,段明臣一時不知該怎么勸他,只能僵硬著身子,任侯玉坤抱著他哭,想讓他的情緒先發泄出來再說。
只是他萬萬料不到,他們如此曖昧相擁的姿態,全部映在一雙含怒的鳳眸里。
顧懷清本來是抱著珠寶箱來還給侯玉坤的,順便想看看他們倆半途離席,到底在做什么,卻不料聽到內容如此勁爆的談話。
顧懷清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不讓屋里兩人發現自己,他原本不打算現身的,畢竟偷聽墻角不是光彩之事,但是卻越聽越氣,肺都要炸開了,實在忍無可忍,抬起一腳踹開了房門。
原先隔著窗紙,顧懷清只能影影約約看到兩人姿態曖昧,踹開門之后,才看清侯玉坤衣衫不整,里面幾乎是全/裸的,依偎在段明臣的懷里。
而段明臣則呆愣住了:“懷……懷清?”
這樣疑似捉奸的場景讓顧懷清的腦子轟得一聲,像點了火的炮仗,砰的一聲就炸開來。
顧懷清氣得雙目赤紅,怒叱一聲,將懷里的寶箱往地上一摔,金銀珠寶嘩啦啦散了一地,他也不管,合身朝侯玉坤撲過去,當胸一掌推出,襲向他的胸口。
侯玉坤也不是吃素的,立刻嗖的站起,反掌相迎。他故意使人引來顧懷清,還以為顧懷清會知難而退,卻沒想到他竟敢闖進自己的房間,還跟自己動手,真是自找死路。
然而,他沒有想到的是,顧懷清的武功之高竟遠超他的估算,顧懷清這一掌含怒而至,運上了十二成功力,侯玉坤擊出的掌力,像遇上了一堵無形的墻,盡數反彈回來,非但如此,連同顧懷清自身的掌力也同時卷來,侯玉坤悶哼一聲,腳下站立不穩,往后退了三步,喉嚨口涌起一陣腥甜。
顧懷清一掌將侯玉坤震傷,卻沒有就此罷休,身法如鬼魅般如影隨形,修長白皙的手指像毒蛇一樣對準了他的咽喉……
段明臣一看顧懷清氣勢洶洶的踹門闖進來,就知道他必然是誤會大了,心里暗叫糟糕,正想著怎么對他解釋,卻沒想到,顧懷清二話不說就對侯玉坤動手了,動作快得段明臣都來不及阻攔。
侯玉坤的功夫是段明臣指點過的,而顧懷清的武功他也清楚,侯玉坤哪里是顧懷清的對手?果然,侯玉坤被一掌震得內傷吐血,顧懷清卻還不依不饒,出招狠辣無情。
這一下段明臣無法坐視不理了,再怎么說,侯玉坤也是朝廷命官,還是御賜正三品游擊將軍,更是侯老將軍唯一幸存的兒子,侯家軍未來的希望。若是他有個三長兩短,即便皇帝再寵顧懷清,恐怕也很難護住他,更何況,這里還是侯家軍的地盤。
千鈞一發之際,段明臣飛快出手,攔住了顧懷清的鎖喉一擊,將侯玉坤拉到自己的身后,口中勸道:“懷清,冷靜點,莫要亂來!”
顧懷清見段明臣竟然還護著那侯玉坤,不讓自己傷他,而侯玉坤躲在段明臣的身后,得意的對他挑眉,顧懷清的心中既怒且妒,還有一股子說不清的酸澀和委屈。
“你,你……你很好,竟然還護著他!”顧懷清氣得俊臉蒼白,雙眸赤紅,嘴唇哆嗦,連嗓音都顫抖了。
段明臣心頭一疼,他的卿卿從來都是瀟灑豁達,任何時候都風度醉人,何曾見過顧懷清如此失態的時候?
“清清,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聽我說……”
“好,你倒是說給我聽,你跟他……到底有沒有發生過那種關系?”
“呵呵……”侯玉坤的笑聲充滿嘲諷和挑釁,“如果沒有發生過,難道我還能無中生有的亂說么?”
顧懷清沒有理睬侯玉坤,只是直直的望進段明臣的眼底,握緊的掌心全是緊張的汗。
段明臣沉默的轉開了眼,避開了顧懷清直視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