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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女神下線,沖冠一怒為藍顏。”
“池大佬怒摔紫砂杯硬杠曹大肚,大獲全勝。”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學(xué)霸在線黑化。”
景燦趴在桌上,點不進去帖子,只能看著手機上各個飄紅的標(biāo)題,再一次哀怨地看了一眼自己右后方是神色懶散的少年。他承認(rèn)他醉哥很帥,唇紅齒白桃花眼,寬肩窄腰大長腿,家底還硬得很。
雖然平時一副紈绔模樣,可是叁觀比不少人都正,招人喜歡很正常。
可是他的藻藻小仙女也是天上來的啊,怎么就為了他醉哥下凡下到這地步了呢。
因為臉嗎?
可憐他花骨朵都還沒結(jié)上的少男情懷,好心酸。
陳醉隨手翻著《經(jīng)濟人》,有點受不了景燦怨婦一樣的目光,摔下雜志,不爽的說,
“有屁快放。”
“你跟藻藻小仙女是真的嗎?”
還他媽小仙女!
“你該改口了!”
景燦不想順陳醉的意,難得硬氣幾回,嘟囔著,“你哪里好了。”
陳醉看著景燦那不服氣的模樣,氣極反笑,挑釁的說,
“哪兒哪兒都不好,就是在你藻藻小仙女心里天下第一好。”
想哭。
拒絕狗糧!
“女寵男有什么好驕傲的。”
“你再給我說一次……”
“哼,”景燦把手機摔到陳醉面前,控訴著,“小嫂子都哭了。”
陳醉掠了眼標(biāo)題,看著那幅不甚清晰的偷拍照:她低著頭,頭發(fā)遮掩著,只看得見漏出來的側(cè)臉,指尖捂著眼尾。
整個人明顯情緒不佳。
她在哭!
陳醉心頭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很不舒服。
這是學(xué)校欺軟怕硬,覺得他陳醉家底硬惹不起,所以就從軟趴趴的池藻藻身上下手?
陳醉又生氣又心疼,抓著一個紙袋,準(zhǔn)備離開教室。
“陳醉!”許志成站在窗外,看上去很著急。
棒打鴛鴦?
“許老師。”
陳醉站得筆直,他在評估自己在池藻藻的心里重一些還是許志成重一些?
“陳醉,我想請你幫個忙。”
另一邊——
“池藻藻!”林凱瘋狂的抓了幾下自己的頭發(fā),終于忍不住,苦唧唧的說,“我家房子塌了。”
“哦。”
“你賠!”
林凱覺得世界瘋魔了,他的小仙女就這樣無知無覺的被一個二世祖拉下凡了也就算了,還成了池大佬!
都給他哭!
“噗。”池藻藻被林凱委屈的樣子逗樂了,“那我給賠”。
說完,抽出一張演算紙,模樣認(rèn)真的描畫起來。
林凱見池藻藻不否認(rèn),還一副要補償?shù)臉幼樱睦锏乃崴緡9緡M饷埃w慕死了,嫉妒死了。
“砰”一個紙袋不客氣地出現(xiàn)在她桌上,池藻藻轉(zhuǎn)過頭,就看見陳醉皺著眉看著她,不像生氣,但是情緒明顯不對。
“出來。”
池藻藻立刻放下筆,把畫交給林凱。
“海景房”,想了想交代了一句,“老師問起就說我不舒服去醫(yī)務(wù)室了。”
這是要翹課了!
林凱呆愣愣地看著池藻藻被陳醉牽住離開的背影,低下頭看著他的海景房:一個長方體里有個小長方體,還有波浪線代替的小河。
真是又酸又苦又甜。
天臺。
上來以后,陳醉沒有說話,只看了池藻藻一眼,就背過她,點了支煙,卻沒怎么抽。放任它自己燃著,好像風(fēng)會帶走灰燼,順便再帶走他的煩躁。
他心里真是煩躁到了極點。
他原本去找校長,想把一切都擔(dān)下來,讓他們有什么事情找他,少他媽去碰池藻藻。卻一下子被那個自己私底下要叫叔叔的校長點醒:
他那副為了池藻藻樣子,氣勢洶洶,毫不講理。
他為了池藻藻失控了!
不是沒發(fā)現(xiàn)自己最近的反常,的確有點太在意池藻藻。
他浪蕩慣了,有過幾個女朋友來打發(fā)時間,每次抽身而出的時候瀟灑的像扔一個舊玩具。
至于那些姑娘哭哭啼啼在分手時候的喜歡之說,他也根本不在意。
玩具的喜歡,有什么值得上心的。哭的最兇的就再用錢砸,物質(zhì)夠了,也就可以認(rèn)清現(xiàn)實了。
愛別離,眾生皆苦,愛情算個屁。
但是池藻藻不一樣,他特么現(xiàn)在是上心了。在不知不覺中,他居然就淪陷了。
這跟他最初給她的寵物定位有明顯的偏差。
本來想要再整理整理思路,卻看到她和前面那個眼鏡兒說說笑笑。
更氣了。
他還沒徹底睡到她,就開始護著她,一點兒委屈也不想要她受,現(xiàn)在又開始為她吃醋。
虧了。
想到這里,他惡狠狠地抽了根煙,他是真不認(rèn)識自己了。
明明此刻碧空無云,陽光明媚,池藻藻卻覺得自己好像被大雪挾裹住,冷到她有點忘記要怎么呼吸。
眼前那個猛吸著煙的少年和當(dāng)初為她撐傘的少年明明已經(jīng)重合起來,此刻卻在彼此排斥,似乎要分離開。
她有點慌,陳醉向來比同齡人果斷,很少有這樣猶疑不定的模樣。
「我們試試吧。」
他沒說具體時間……
“藻藻,我們……”
他欲言又止像根矛,狠狠地往她心里捅,可是她卻拿不出盾牌。
“是要分手嗎?”
陳醉覺得自己就像一本書,被她翻的透徹。
池藻藻盡量用平靜的語氣來掩蓋住她內(nèi)心的驚濤駭浪。
有一條縫不受控制地,從她心底迅速裂開,呼呼地往里面灌著風(fēng),仿佛靈魂都要被撕裂了。
痛的要命。
“你們他媽今天是趕著趟來氣老子的吧。”
陳醉摔下說中的煙,瞪著池藻藻,居然敢不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