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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事發(fā)突然,海事局的同事也是頭一次遇到這么嚴峻的案件,不得已之下只好請求經驗豐富的海南警署的刑警大隊做出支援,經過討論上級指派了入行近二十年的林豐隊長帶隊參與了此次游艇事件的調查。
這會兒帶頭趕來勘察現(xiàn)場的那位,正是海南警署的隊長林豐以及海事局的一干同事,一抵達混亂的現(xiàn)場他就立馬訓練有素地下達著指令。“快點!先把受傷人員全部帶回去救治!~其余人都帶回警局慢慢盤問!~我們的人不準破壞現(xiàn)場,每個角落都給我仔仔細細的勘察一遍!!~”
林豐做了這么多年的警局隊長,還第一次遇到這么明目張膽偷渡進領海,并在中國海域如此肆無忌憚發(fā)生槍戰(zhàn)的惡性事件,這條船上所發(fā)生的事情務必得好好的調查一番才行,想必那個被救下來的老外也絕不會是什么好人。
整整花了兩天時間,這條高級游艇才被警察里里外外,前前后后都勘察了個遍,所有參與此次槍擊事件存活的人員早已被扣押了起來,一一錄了口供,而槍戰(zhàn)中不幸死亡的人員也被仔細地裝在了裹尸袋內,用船只帶回岸上查明身份。
第叁天,林豐便帶著此次突發(fā)事件初步調查案卷,回到了當?shù)氐木窒蛏霞壸隽嗽敿毜膮R報工作。
隨即警方便通過在現(xiàn)場的海警的描述對在場的主要嫌犯進行了臉部側寫,發(fā)現(xiàn)了綁架人質的男人竟然是國內通緝了多年的毒販泰格,此人的過往曾經與多起販毒以及惡性槍擊案件有關,但由于一直沒有抓到任何把柄和證據(jù),警方遲遲無法將他落網。
此人的出現(xiàn)對警方來說絕對是一顆重磅炸彈,會在國內的海域發(fā)現(xiàn)他的蹤跡簡直就是不可思議的事情,這條線索必須得緊緊抓牢。
國內海域偶遇的這次游輪事件也因為涉及的人身份特殊,很快被上級高度重視了起來,經再叁討論后決定在離金叁角最為接近的云南省設立了一個專案小組,用來專門調查此次事件,并特別指派了林豐作為行動隊長來指揮小組工作。
然而經過警方多方勘察與取證,在這條游船上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涉及毒品交易的證據(jù),而那個外國的胖子通過國際刑警的協(xié)助,也確定了他的身份,沒想到他竟然是墨西哥那邊一直在追捕的武裝黑幫的小頭目。
喬尼被最短的時間內移交給了墨西哥的法庭,最終做出多項罪名的指控,判處了他終身監(jiān)禁,他的后半生都將在牢里度過此生,然而他曾經做過的惡事即使是判他死一千次也是洗清不了他的罪孽的。
流云作為是此次事件的人質,從現(xiàn)場警員口中得知現(xiàn)場的情況,判斷她應該是被泰格綁架過的其中一位受害女性,她受到了警方重點保護,被安排在了云南的西南部一家軍用的醫(yī)院治療著槍傷,昏迷期間也一直派人隨行照顧著。
警方安排了一位女警張芳陪伴在她左右,美其名曰是保護她的安全,實則也是在監(jiān)控著她的一舉一動。
流云剛做完手術沒多久,雖然順利地取出了子彈,但她暫時還不能隨意動彈,只能躺在醫(yī)院靜養(yǎng)等槍傷康復。
術后第二天當她悠悠醒來后,面臨的是每一天都有不同的人來病房不停地盤問著她各種各樣的問題,大多都只想從她口中知道更多泰格的線索。
事與愿違的是,流云清醒后便沒有開口說過任何一句話,對任何人的任何問題都閉口不答,裝聾作啞,讓警方實在是拿她很沒有辦法。
“嚴小姐,請問你在國內還有什么親人朋友嗎?我會盡量幫你找親人來照顧你的。”女警張芳這幾天看到傷還沒好的流云天天被那么多人盤問的樣子,同為女人不免對她產生了深深的同情。
在旁看到最多的,則是她面目表情地靜躺在床上,雙眼木訥地盯著窗外發(fā)著呆,冷漠疏離的態(tài)度讓她看在眼里感到非常不舍。畢竟她才是中間最大的受害者,任何人但凡遭遇過她同樣的經歷,內心都會難以承受得住吧。
這時的流云一直把目光放在了窗外被風沙沙吹響的樹葉上,仿佛聽到這些大自然的聲音就能讓她回到了那個曾短暫居住了叁個月的藍云閣的客廳,乖乖等著厲瀾回來,等待著他用溫柔地擁抱著她,跟她說,有我在,別怕。
耳朵里傳來了張芳的問話,流云心里默默想著,她現(xiàn)在還有什么親人吶,決定跟他走的那一刻起,厲瀾便是她唯一的親人,而他們現(xiàn)在分隔在兩地,也不知道何時才能再見到他。
休養(yǎng)的這幾天,每日每日傳進她耳朵里的,都是在說泰格這個頭號通緝犯,警方在不惜代價的全力追捕著他,勸她盡快向警方告知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好協(xié)助警方盡快將他捉拿歸案之類的話。
他們卻不知曉,流云內心因為無法得知他是否安全的消息,每天都沉浸無比擔憂和恐懼中的這股壓力早就快將她逼的喘不上氣來了,又如何能開口告訴他們關于厲瀾的事情。
又想到厲瀾為了能獲得最終的勝利,十年來隱姓埋名,與那些人爾虞我詐,每天過著在刀口上舔血的日子,做出了那么多那么多犧牲,在別人的眼里他還要被冠上頭號通緝犯的頭銜。
越想越為他感到心痛難忍,難道這里就沒有一個人知道他真實身份了嗎?那每次當他孤立無援的時候又能找誰來幫助他呢?當他每次都在死亡線上掙扎的時候又有誰來協(xié)助他呢?
流云眼淚控制不住無聲地嘩嘩流了下來,沾濕了半邊的枕頭。厲瀾你現(xiàn)在可還好,有順利逃出去了嗎,你可知道我有多么的想見你,想知道你是否安然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