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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一路在公路上狂奔,溫蕊氣得不想理司策,只能先掏出手機想給姜學洲賠禮道歉。
又怕打電話旁邊的男人會陰陽怪氣,便改成了發微信。
只是這事兒溫蕊自己也很莫名,搞不懂司策大早上抽的什么風,所以她也不知道該怎么跟姜學洲解釋這個事兒。
一條微信編輯了好半天,刪了又刪,把一大段后刪減成了兩句話,模棱兩可地發了出去。
剛摁了發送鍵就聽到身邊司策若有似無地哼了一聲,瞬間激起了溫蕊的怒意:“你哼什么哼,你是公司倒了閑得沒事做嗎?要帶我去哪兒?”
司策不說話,只微笑著掃她一眼。他越是高興溫蕊就越是不高興,偏偏車子行駛上了高速,她也不敢對對方動粗,上回車禍的陰影還留在心里沒有完全散去。
溫蕊現在只敢做一個嘴炮王者:“你新戲是不是也黃了?整天無所事事就知道糾纏前妻,司總、司影帝,人生跌入底谷起不來了,要在一個女人身上尋找成就感?”
“嗯,戲不拍了。”
溫蕊一愣,囂張的氣焰瞬間下去一半:“為什么,不是都進組了嗎?”
“不想拍,總覺得我拍戲的幾個月,某人就會被狼給叼走。”
溫蕊翻了個大白眼給他。她身邊哪來的狼,要說有唯一的一只也就是司策本人。只要他不來招惹自己,她可以安心地過上好幾個月,一丁點麻煩都不會有。
“姜學洲這人太陰險,不得不防。”
“再陰險能有你陰險?不你不是陰險,你根本就是霸道!”
“對,我從小就很霸道,你剛認識我的時候就知道我是這樣的人。可你就喜歡這樣的我,不是嗎?”
溫蕊氣得雙手抱胸,別過頭去看窗外的風景,懶得再跟他打嘴仗。
車子一路急馳,最后直接開出了市中心,一路向市郊開去。溫蕊看著兩邊越來越荒涼的路,終于忍不住發問:“到底要帶我上哪兒,你不說我報警了。”
司策無奈伸手,笑著揉了揉溫蕊的頭發,示意她向外看:“不覺得很熟悉嗎?幾年沒來就忘了?”
溫蕊只顧著生氣,確實沒怎么留意窗外閃過的風景。這會兒被司策一提醒才認真觀察了路兩邊的情形,猶豫著說了句:“這是去……明鹿山的路?”
“嗯。”
“好端端的你這是要去爬山?”
明鹿山是本市有名的景點,這幾年開發得尤其紅火,經由各大社交媒體一炒作,儼然成了b市最火熱的網紅景點之一。
溫蕊上學的時候來爬過一次。那會兒是學校組織的春游,和一幫子同學一起爬,現在想起來也是不錯的青春回憶。
但如今的明鹿山比起小時候可是客流量多了好幾十倍,司策這樣的身份和她一起去爬山,他這是破罐子破摔真心要放棄演藝事業了是吧?
溫蕊實在拿他沒辦法,深知這人犟起來十頭牛都拉不回來,于是只能放軟語調好言相哄:“有句話怎么說來著,有始有終。不管你以后還拍不拍戲,既然你接了陳導的戲就認真拍完,不要給人留不好的印象。以后你征戰商場,也得講信用不是。”
她這明明心里恨得牙癢癢,偏偏還要跟他苦口婆心講道理的樣子看得司策很想笑。
“這兩天戲停拍,你不用替我擔心。”
“為什么停拍?”
“劇組出了點事情你不知道嗎?你都沒看熱搜?”
溫蕊還真沒看。她這些天忙得腳不沾地,家里多了個孕婦,又要準備總決賽還要寫論文,哪有空上網看八卦。這會兒才拿出手機上網查了查,果然發現陳導的新戲上了熱搜。
一個新搭的道具臺倒了,砸到了幾個工作人員,目前正在做善后工作,所以停拍幾天。
溫蕊看著新聞沒多想,脫口而出:“你沒事兒吧,有被砸到嗎?”
司策失笑出聲:“你這是在關心我?”
“不,我是有點遺憾,怎么沒把你給砸進醫院呢。”
“是啊,我要是進了醫院,你也不必這么辛苦,一邊找理由搪塞我,一邊跟姜學洲約著出門。”
“我什么時候搪塞你……”
“不是說要準備總決賽,不是說不出門嗎?怎么一轉眼的功夫又答應了姜學洲。”
溫蕊被他說得有點理虧,小聲解釋了一句:“我聽說他要去看他媽媽,所以想著上門拜訪一下。姜太太以前對我挺照顧的。”
“所以是拿他媽引誘的你是吧。我就說姓姜的這人不老實。”
溫蕊突然覺得這人不去說脫口秀當真是虧了,瞧瞧這嚴密的邏輯,這callback的能力,明明話題都過去了還能再給繞回來。
溫蕊徹底認慫,放棄再跟他討論姜學洲是不是個好人這個提議。
正好她發出去的微信對方也有了回應,照例和從前一樣是那個溫柔可人的大哥哥,被這么臨時放了鴿子也不生氣,還對她的安全十分關心。
溫蕊:【今天是我不好意思,下次一定請你吃飯賠罪。】
姜學洲:【沒關系,我們再約,你人沒事就好。我有點擔心你會受傷。】
溫蕊:【沒有,他雖然不講道理,倒也不會動粗。】
姜學洲:【那我就放心了。你別嫌我多事,我是在美國看過太多家暴的事情,有點杞人憂天。】
溫蕊看到這話忍不住看一眼身邊的司策,他認真開車時側臉的線條漂亮堅毅,倒不像是會跟女人動手的那種男人。
不過萬事無絕對,前夫糾纏前妻搞出人命的事情這些年也是屢上新聞。溫蕊后背莫名起了陣涼意,哆嗦了一下才恢復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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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九點過半,兩人的車終于停在了明鹿山一處鮮有人煙的上山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