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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霜見狀就問她:“怎么把藥扔了, 不吃了嗎?”
“夠了, 醫生說吃一星期就行。”
“那也別扔了呀, 留著下回吃。”
溫蕊抬頭沖已經上床的潘霜笑笑:“藥可不能多吃, 得遵醫囑。”
說完轉身進了浴室。
另一邊賀曉鹿慢悠悠地問潘霜:“霜霜, 你覺不覺得蕊蕊最近好像有點變了。”
潘霜還沒答,剛洗完澡的李詩琴一邊拿吹風機一邊回了她一句:“好像是的, 變得更好了。”
“人家把跟司策吃飯的機會讓給了你, 當然好啦。”
賀曉鹿依舊慢吞吞地說著話:“不是這種好, 總覺得蕊蕊好像比以前果斷了。她從前是個扔掉個壞蘋果都要想半天的人, 特別念舊。”
“你這么說我也覺得, 她最近性格變了一些, 做什么都特別有主意。難道是……愛情的滋潤?”
這話題一聊起來就沒完, 等溫蕊洗完澡出來那三個人還在聊這個, 只不過主角已經從溫蕊和衛嘉樹轉移到了別人身上。
李詩琴依舊是三句離不開司策, 聽得溫蕊太陽穴突突跳個不停。那天晚上她就是聽著耳邊不時響起的司策的名字,慢慢地進入了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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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她和衛嘉樹去了游樂場,在坐了十幾項各種恐怖刺激的項目后,回到宿舍就連夜寫出了好幾篇稿子。
把稿子和衛嘉樹討論了一番后,很快對方就給她安排了一個小劇場的演出,是跟目前挺有名的一個俱樂部的合作。
溫蕊靠著一襲紅裙一炮而紅,如今在線下也有了點小小的名氣。這天聽說她要去, 劇場里的觀眾比往常更多,她那篇跟游樂場有關的稿子也很成功,成了那晚最受歡迎的演員。
線下不比線上規矩多,觀眾和演員間的互動也更多。溫蕊講完稿子后和觀眾聊了幾句,就有人記得她第一次說的那個段子,當眾就問了她一個問題。
“游樂場是跟前夫哥一起去的嗎?”
溫蕊聽到這話不由樂了,反問他一句:“你說呢?”
底下哄笑一片。
溫蕊也跟著笑,笑過后悠悠地回了他一句:“要是一起去了游樂場,還會離婚嗎?”
現場的笑聲更大了。
溫蕊沒再多說什么,把麥放回麥架上,沖觀眾揮了揮手便回了后臺。
十幾公里外的小南館包廂里,司策坐在那里拿著手機,看著周矅剛剛發來的現場視頻。
他今天有個應酬,跟姐夫曾明煦談一個合作項目,所以沒去看溫蕊的演出。
但周矅去了,不僅去了還聽了他的吩咐全程錄像,等溫蕊結束后便將視頻發了過來。
小劇場的收音條件不好,現場雜音很多,但溫蕊手里有話筒,所以那句“要是一起去了游樂場,還會離婚嗎”聽起來格外清楚。
司策耳朵里插著耳機,來回聽了五六遍,最后不由笑了出來。
他跟溫蕊也曾去過游樂場。
那還是她剛到司家的時候,膽小又敏感,話也不多。有時候跟在司策身邊都感覺不到她的存在。
有一回大概是秦芷和幾個女生來家里玩,吵吵鬧鬧惹了司策的不快。他就找了個借口帶溫蕊出來,兩人就去了游樂場。
或許那時候的他也存了點歪心思,想看溫蕊坐海盜船和云霄飛車的時候會不會尖叫。
可她叫了嗎?
司策此刻竟是想不起來。兩個人明明一起生活了十幾年,他的腦海里關于溫蕊的記憶卻單薄而稀少。
她就像是空氣,理所當然地存在在那里,以至于司策很少去思考她存在的意義。
直到現在空氣沒了,他才知道原來竟是這樣的難受。
包廂里吵鬧的聲音把司策的思緒拉了回來。他姐夫是個愛熱鬧的,今天除了他倆外包廂里還有幾個朋友。大多是男人,也有他們帶來的女伴。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不束之客不請自來。
司策正準備再看一遍剛才的演出,一只纖手擱到了他的耳邊,很自然地拿掉了他的一只耳機。
秦芷身邊的香水味過濃,沖得司策皺起了眉頭。他往旁邊挪了挪,想去拿回那只耳機,卻被對方笑著避開。
“別聽歌了,有事找你說。”
秦芷語調輕松,像跟老朋友在聊天。
她跟司策確實算是舊相識,這么些年她總是找各種機會和對方親近,但司策似乎始終只拿她當個熟人看待。
不管她怎么明示暗示,對方就是毫無表示。秦芷幾乎都快絕望了。
可就在這時她聽說司策和溫蕊掰了傳聞,于是整個人又來了干勁兒。
她手里把玩著那個耳機,故作輕松道:“跟你商量個事兒老板。”
作為思策影業旗下的女藝人,她確實可以管司策叫一聲老板。對方聽了之后卻沒什么反應,依舊盯著手機屏幕。
秦芷咬了咬唇,再接再厲:“關于迷霧那部電影,我覺得我接的那個角色不太適合我,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