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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司家的日子苦樂參半,寄人籬下沒有不受委屈的,但溫蕊從不抱怨,畢竟別人與她非親無故還花錢養著她,她不能當個白眼狼。
所以她將對司家所有的感恩都回報在了司策身上。司策成了她生命里的標桿,十幾年來將自己放到了不重要的位置,卻永遠將對方放在第一位。
上學時幫他做的那些小事不談也罷,剛考上大學沒多久司策就突然提出要跟她結婚。沒有婚禮沒有婚紗照,價值連城的結婚戒指也不適合日常戴。
他們就領了一張證,甚至都沒有買糖請工作人員吃。后來的日子里,為了司策的事業,她也從未向別人提起兩人結婚的事情。
她安靜得就像一個影子,不遠不近地跟在司策身后,只在他需要的時候出現,扮演一下司太太這個身份。
溫蕊現在仔細想想才發現,她問司策為什么和她結婚時,對方甚至沒有給過一個像樣的理由。
當時他撩著自己的長發,輕聲回了句:“就想跟你。”
只怪太年輕又愛得深,被這么個毫無說服力的理由應付了過去。一直到今天由丈夫的大伯道出實情,溫蕊才知道自己的這樁婚姻下面掩藏著多少交易與內/幕。
所有他們大佬博弈利益相爭,非要把她一個小人物拉進去夾在中間受氣。呵,司策這是在報復,替他爸爸報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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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蕊離開茶館直接就回了同澤館。進屋的時候碰上珠姨,對方興高采烈迎上來和她說話:“回來了,吃晚飯了嗎?三少說要回來吃飯,估計一會兒就到了。”
溫蕊卻像沒聽到,避開了珠姨的視線直接上樓。
她進了自己的房間,找出了兩個行李箱,開始往里放東西。
她的東西其實并不多,一部分在學校宿舍,另一部分大多她也不準備帶走。
都是司策送的,昂貴又不實用的東西,她根本用不上。倒不如留下,說不定像司元良說的那樣,他的新太太很快就會入駐這套房子,到時候這些東西可以留給她用。
而她只需要帶走自己買的那些就夠了。
珠姨一通熱臉貼了冷屁股十分茫然,走回到餐廳里看了眼滿桌的飯菜,轉身又上了樓。
她沒敲溫蕊的房門,悄悄推開一條縫向內張望。
這套的結構和司策那間套間差不多,一開門都是個小客廳。珠姨看到溫蕊推著箱子站在書架前,似乎在拿書往里裝。
這是做什么,要離家出走嗎?
珠姨嚇了一跳,趁溫蕊沒注意趕緊把門帶上。然后她走到樓下,在客廳里來回地踱步。
很快腦海里就跳出了秦念薇給她的那些指示。對她來說溫蕊在不在無所謂,但如果能借這個事情把她跟司策的關系徹底搞僵倒也不錯。
想到這里她立馬給司策打了個電話。
當時司策的手機在周矅那里,后者接到珠姨的電話一臉莫名,猶豫著向司策匯報:“司總,同澤館的阿姨打來電話說,說太太要、要離家出走?”
此刻車子已逼近同澤館,司策抬起眼皮掃他一眼:“再說一遍?”
“我也不太清楚,珠姨說太太回家收拾東西,好像要走。可能也是她緊張沒搞清楚狀況,要不我再問兩句?”
“不用了。”
司策接過手機和電話那頭的珠姨吩咐了一句,“看好太太,等我回來。”
隨即又讓司機加速。
邁巴赫的性能極好,分秒間車子就駛過保安亭,駛進了別墅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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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蕊在樓上分秒必爭地收拾東西,為的就是趕在司策回來前走人。她原本不想撕逼,覺得那樣太難看。
可惜聽到前院的引擎聲后她就明白,該來的還是要來,根本躲不掉。
于是她恢復到了正常的速度,仔細挑出自己想要的書,順便將筆記本鼠標之類的一起裝進箱子里。屋里還有一只裝了她的日常換洗衣服,基本已收拾妥當。
就在她將筆記本放好拉起拉鏈的那一刻,司策直接推門走了進來。
他力氣很大,門撞在了墻上,雖然有防撞條,依舊激起了不小的動靜。
溫蕊有那么點害怕,但很快又被壓了下去。她假裝沒看見對方進來,想要將最后那一截拉鏈拉上。
可惜司策雙腿過長,從門口走到她身邊不過幾步的路程。他一把伸手攥住了溫蕊的胳膊,啞著嗓子叫了一聲:“溫蕊。”
“你錯了司先生,我不叫溫蕊,我姓翁,我叫翁蕊。我記性不好怎么你也記性不好嗎?”
“誰跟你說了什么?”
“很多人,不止一個,他們跟我說了很多。包括我以前的事情,還有我們的婚姻。”
溫蕊甩開司策的手,慢悠悠地站起身來。她就靠在書桌上,冷靜地望著對方。
“所以我什么都知道了,這場婚姻還是不要再繼續為好。對你對我都好。”
“你都知道了什么?”
“我都知道自己是翁蕊了,還有什么不知道的。我知道我爸當年騙了你爸的錢,害得你爸為了還債去綁架一個富商,為此坐了好幾年牢。也知道你為什么一次也沒去看過我爸,他害得你爸去坐牢,于情于理你確實不該去看他。”
當年因為她爸的緣故,司策的父親損失嚴重。雖然后來父親出事后她在司家的幫助下,想辦法將她爸匯到海外銀行的錢拿了回來,還給了各方債主。
但不管錢還沒還,司策的父親因此坐牢這個事兒卻是不假。
他明明是他仇人的女兒,為什么還要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