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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妖怪還講究夫唱婦隨,女方嫁入男方家后,便會將自己的姓氏替代成男方家的姓氏,這叫隨夫姓,很多很多年了,聽說上古的時候也是這樣的,不過你肯定不是啊,你的身份在現代都是能當戶主的,要換也是嫁進來的妖換。”
牧清點頭:“你說的很有道理,那我應該不是的,我再想想。”
李得明看得開:“別多想了,姓氏就是個身外物,你叫李清、陸清、王清都沒事,還是你,何必在這種問題上糾結,多想點有意義的事情。”
牧清沒說話,他直覺這件事情對自己十分重要,但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一時覺得無比挫敗,軟軟坐于座位之上,李得明見他著實糾結無比,不好再打擾,等菜上齊后,他找了塊地方,從背包里拿出自己的攝影架,把手機放于架子之上,對著鏡頭比了一個巨大的心,隨后在位置上端正坐好。
氣勢瞬間便不同了,他起先還是吊兒郎當的那一個,對著鏡頭便顯得沉穩又端重,牧清都被他一瞬間的變化嚇到了,震驚地看了他片刻,隨后見李得明起身搗鼓了幾下手機,拿筷子拾了一塊肉后邊嚼邊說:“大家下午好,今天我來到了傳說中的荊江,對,金融中心,點了一份當地的中餐廳美食,很貴,但是味道非常棒,就是量十分少。”
“不少啊。”牧清看了眼,在旁邊小聲說話,說是兩人份的東西,其實四五個人吃也是足夠了,完全就是良心分量。
“你們問誰在說話,是我一個朋友,陪我一起過來吃飯,你們要見他一面嗎,清清你要跟我粉絲見一面嗎?”李得明轉身問他。
牧清聽得一頭霧水,下意識地聽從李得明的話往鏡頭處走,等走到后他突然反應過來,這不就是當時那個所謂的直播,鏡頭后有無數雙眼睛盯著他們看,他還記得當初陸玉鏘在直播時,看直播的人數顯示幾百萬,幾乎卡得整個網站快要崩潰,服務器進行緊急維修。
“他叫牧清,是我以后的一個室友,對,是很可愛,年紀不大,比我小,頭發特別軟,是的,給你們摸摸看,那我幫忙代摸了?”李得明在說話間夾藏私貨,對牧清說,“我粉絲想要摸你的小卷毛,我給他們試試手感可以嗎?”
如此好不要臉,好心機。
牧清尷尬地笑了笑,在直播前邊給他留了一個位置,半蹲下身,把腦袋稍稍挨著李得明的手臂,自暴自棄地說:“那就給你摸一下吧。”
李得明終于得償所愿,他擼過無數只玩偶的毛發,也摸過不少的活物,比如說長毛貓和長毛狗,都沒有牧清的來得舒爽與平滑,大概是先天物種的差異,畢竟他聽說樹精的頭發就是他們的枝葉,而枝葉的形成是大自然的饋贈,自然非同尋常。
陸玉鏘做夢都沒有想到,他做夢都沒有想到,會在直播平臺上看到牧清被直播摸頭發,今天向姚幫他談了一個代言,就是這個社交平臺,之前就有合作,這次算是正式確定下來,作為新晉代言人,他不過是隨手打開了app,就在首頁上看到令人窒息的一幕。
這個賬號的主人叫做大胃王得明,專業大胃王吃播,在眾類吃播博主中名氣名列前茅,名字取得倒是簡單粗暴,讓人一眼就能認出來這位就是當時在學校騷擾他們的虎妖。社交頭像也是他的自拍照,騷包地戴著一副大墨鏡,左耳戴了一只鉆石耳釘,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陸玉鏘這么一瞧,心中給達一發,覺得李得明看起來有些同性戀傾向,可能是個深柜或者是純正同性戀,百分之八十是不會有失誤,他這般一想,覺得心中不是什么滋味,又覺得李得明那手極為礙眼,想狠狠打落。
他在那廂咬牙切齒瘋狂差評時,李得明終于不舍收手,他還沒忘記自己是一個專業吃播,最后將注意力轉移至桌上的美食,牧清回到自己的座位時瞥了一眼彈幕,他視力好,即便很遠的距離都能看得一清二楚,此時看到上面有人說:“這個牧清看起來好眼熟,好像在哪里看到過。”
說這類話的不止一個,都是朕復議,臣復議,密密麻麻地刷了一排,由此也能看出李得明這個賬號的火爆程度,牧清想到之前自己的照片被陸玉鏘的粉絲偷拍過,一時心中惶恐,恐連累了陸玉鏘,于是匆忙退出手機的拍攝范圍,坐在外圍膽戰心急。
好在他后來看過去時,見上面的彈幕已經恢復正常,刷的都是得明威武,閉眼吹的句子,這些句子仿佛能下飯一般,李得明越看越吃得香,越來越吃得多,桌上的東西很快就被一掃而空,他又叫來服務員添了兩份,屏幕彈幕很快就高潮了,說他壯士不減當年,老當益壯,寶刀不老,這話聽著怎么就這么怪。
他的教養其實約莫著是十分好的,除卻喜歡摸人腦袋這個壞習慣之外,其余沒有能挑得出錯的地方,吃飯時動作優雅干凈,并不狼餐虎噬,雖然他本身就是一頭東北虎。
吃了一陣李得明就關閉了直播,和牧清邊吃邊聊天,兩人其實也不算特別熟稔,從最開始的興趣話題開始發展他們的共同愛好,聊了一會就覺關系稍有些親密,之后李得明想起之前選專業的事情,便問牧清選了什么專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