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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清抬眼看著他，片刻后翻身，把屁股對準(zhǔn)著他的方向，又將腦袋埋于陸玉鏘懷中。

陸玉鏘站起來，他倒是比黎光高出那么一些，一手托住牧清的屁股一手托住他的腦袋，說：“我來吧。”

黎光堅(jiān)持：“我來?！?

旁邊黎阿姨嗓門大：“鏘鏘你讓我們光光來好了，他是專業(yè)的，就做這個(gè)，戴這個(gè)之前是要念一段東西的，我們都不懂?！?

陸玉鏘對著黎阿姨有禮貌的笑了笑，伸手悄悄推牧清的屁股，就在尾椎骨一用力，牧清整個(gè)人都麻了，又麻又沒有力氣，像被點(diǎn)了什么穴道似的，片刻后才反應(yīng)過來，就在黎光要碰到他的時(shí)候，張嘴嗷嗷哭出了聲，腦袋往上抬，身子往后仰，架勢十足，得陸玉鏘護(hù)著才不會摔下去。

黎光也愣了，手舉至半空，不上也不下，面上卻是沒什么表情，之后蠻橫地想要重新給牧清戴上，看他這幅迫切的模樣，陸玉鏘覺得這人既然是捉妖師，符篆當(dāng)中必定加了什么東西，說不定就對妖怪有害，他急忙往身后退了幾步，護(hù)崽樣地把牧清護(hù)住。

牧清還在打哭嗝，陸玉鏘于是有了借口，說小孩子比較怕生人，牧清聽罷就在他懷中瘋狂點(diǎn)頭，用來印證他的說法，旁邊黎阿姨指著他奇怪道：“清清好像聽得懂你說話，太聰明了吧，吃什么長大的。”

“吃母乳長大的?！标懹耒I開玩笑道，一邊按住牧清的腦袋讓他別點(diǎn)了，看起來絲毫不像個(gè)小孩子，又說，“是挺聰明的，阿姨，等會兒讓他給你背三字經(jīng)啊。”

“對對對，我就是過來看清清背書的，別哭了啊小寶貝，阿姨心都疼了。”她從袋中掏出給牧清準(zhǔn)備的小蛋糕，一嘴兒一個(gè)，在他旁邊舉著，牧清悄悄去看陸玉鏘，見后者沒怎么反對后，這才怯怯探出身子叼住了蛋糕，咕嚕嚕地開始吞咽。

然后怯怯說：“謝謝阿姨?！?

旁邊的黎光終于崩了一塊表情，他舔齒笑，凝著牧清看了許久，隨后將符篆裝入自己的口袋，他看起來約摸著是鬧脾氣了，后來一直一聲不吭地坐著，直到向暖同保姆阿姨端著果盤子出來，他才說了聲謝謝。

牧清被陸玉鏘以一種冬天里抱抱枕取暖的姿勢那般抱著，幾乎沒有自己活動的空間，看來就像是一只垂著手的洋娃娃，偏偏他還抱得緊，同黎光隔了好長一段距離而坐，但卻又防賊般地防著他。

向暖一個(gè)掌心打在陸玉鏘的手背上，對上他不解的眼神時(shí)說：“你讓清清自己活動一下，這么抱著他都不會動了。”

“要這么抱。”旁邊的黎阿姨去教陸玉鏘，“橫放過來，托著清清的腦袋，這邊托著，對，托屁股上?！?

就跟公主抱的姿勢是差不多的，陸玉鏘抱了一陣，牧清從他懷中扭捏地掙扎了起來，脫了鞋子踩在他的膝蓋上，上半身依舊趴在他的懷中，陸玉鏘用余光看到黎光的視線正在凝著自己這邊時(shí)，心生一計(jì)，揉捏著牧清的臉蛋故意說：“親哥哥一口?！?

向暖雖然之前把牧清當(dāng)做孫子來養(yǎng)著，但牧清顯然不是個(gè)孫子，說開后就當(dāng)是兒子來養(yǎng)，畢竟可以算作是老來子，也是可以的，陸玉鏘當(dāng)?shù)闷疬@聲哥哥的稱呼。旁邊的黎光眼神微瞇，不動聲色地翹起了腿，往沙發(fā)背仰去。

牧清進(jìn)入角色快，喊了聲哥哥，親臉當(dāng)然是求之不得，當(dāng)即吧唧來了兩口，陸玉鏘忽然覺得這吻就跟蜜糖一般甜，甜得他突然就有些不知所措，親完后牧清還拿手給他擦了把臉，手感糯糯的，小臉笑著，極為認(rèn)真。

黎光借口說出去打電話，起身就往屋外走，大概是被氣走了，陸玉鏘用一種勝利者的姿態(tài)送他厲害，一邊還裝得挺乖的模樣，和黎阿姨一起聽牧清被三字經(jīng)。

“人之初，性本善。”牧清站在地上，站又有些站不穩(wěn)，還得靠陸玉鏘拖著，背著手一本正經(jīng)地背起來，背到后面他突然就卡殼了，磨著想不出來，但能做到這幅狀態(tài)已經(jīng)是極好，黎阿姨當(dāng)他真是個(gè)兩歲的小孩子，自然是拍掌努力夸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