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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出來,向暖又是一通電話,這會兒她語氣著急,說是牧清突然啼哭不止,小兒啼哭不止多半是生病了,甚至著急得想要把他送去醫院,不過牧清手抓著門把手,一直不肯松開,人看著小,但力氣卻很大。
陸玉鏘讓他媽把手機給牧清,自己跟他說話,牧清邊擦眼淚,邊哽咽著說:“他們要把,要把,桃樹給移過來了,我,我開心。”
“清清你說什么啊?”向暖拿毛巾給他擦拭哭得通紅的臉頰,不明白,陸玉鏘倒是明白了,約摸著是他爸他媽偶爾提起了老宅中的桃樹,于是想要把它移植過來,這對牧清而言無疑就是肯定,他總說自己是被遺忘的孤寡老人,十多年來一直孤獨生活,現在被人想起來了,哪里有不高興的道理。
陸玉鏘嚴肅跟他說:“不準哭,你又不是小孩子了,止住。”
牧清哽咽地說好的,旁邊他媽聽到了,不同意:“怎么就不是小孩子了,清清才兩歲,你兩歲的時候還在尿褲子,清清比你乖多了。”
陸玉鏘:“我沒有。”
他氣死了,告訴自己這是污蔑和中傷,隨后他就聽到牧清小聲說:“尿床的。”
“啊?”向暖不太明白,于是去摸牧清的屁股,牧清扭捏躲了過去,不過還是被她蹭到了一片屁股布料,是干的,向暖這才放心下來,又去數落起陸玉鏘小時候的事。
這大約就是,新不如舊,被親媽如此嫌棄的陸玉鏘對牧清卻還是下不去重口,掛斷之前同他說:“別哭了知道嗎,回來給你帶禮物,喬遷禮物。”
這是屬于他們兩人之間的秘密,向暖聽得一知半解,她只不過覺得牧清看起來格外成熟,不像是兩歲多的孩子,但到底還是把他當做小孩子對待,沒有多想什么。
陸玉鏘這次錄制的綜藝節目為期四天,是一個游戲類節目,他是特邀嘉賓,與幾個常駐節目選手一同參加競技類比賽。真人秀節目錄制不比拍電影要輕松,陸玉鏘也算是勞心又費神。
第三天晚上,他還在半睡半醒時接到牧清的電話,那邊聲音壓得低,更像是蒙在被窩里說話,牧清應該慶幸自己的手機沒有被沒收,還好端拿著,他爬起來先觀察了一圈嬰兒房內的情況,確定沒人后繼續躺回他的小搖籃,蓋上他的小被子,趴實了,跟陸玉鏘說自己這邊的情況。
他的妖力應該是快要恢復了,而且恢復得還不錯,牧清能夠感受到自己的能力,這次來勢洶洶,似乎是比之前還要厲害一些,不過依舊不穩定,他不知道別的妖的情況是不是如此,有時候仿佛無法控制住體內的力量,它們仿佛不屬于他,但又不得不服從他的控制。
甚至于牧清經常覺得自己的體內蘊藏著一股更加厲害的力量,這種力量具有摧殘性,如今的不過是冰山一角,而更恐怖的則在暗中潛伏,讓他有些不知所措和焦慮。
陸玉鏘叫他小心些,千萬別跟上次爬墻摔了一樣,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現,牧清苦惱的也是這個,他就怕到時候剛被向暖抱著去給各鄰居介紹自己時,當著人家的面突然變大和長高,這怕是要嚇壞那群老人家的,罪過罪過。
他跟陸玉鏘介紹了一番大致的情況,就饒有興趣地去問他那邊的場景,牧清幾乎沒看過電視,也不了解這些綜藝活動的流程,只覺得聽起來好玩,陸玉鏘耐著性子給他介紹了半程,最后打到手機沒電,牧清睡著后的呼吸聲輕微地在話筒中響動時,他這才掛斷電話。
豈料早晨的時候被他媽嚇醒,向暖一邊哭一邊說牧清不見了,看家中監控根本就沒有人進來過,窗戶雖然開著,但是是在三樓,不過那邊是監控盲區,向暖思來想去的,只覺得是有人暗中搭了梯子往樓上爬,最后把牧清給擄走了。
哭得那是一個哭天搶地,向暖怎么的也想不明白這一切是怎么發生的,陸玉鏘叫她不要著急,自己先去給牧清打電話,打了半天電話也不通,幸虧那邊的錄制在收尾階段,他匆匆打了聲招呼,往荊州趕去。
牧清背著向暖給他買的小包,包中放著幾個硬幣和一只手機,一個人慢慢地走在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