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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玉鏘迎上去把他抱起來,這時他隱約聽到旁邊有家長說:“你們看這個小孩子,也太乖了吧。”
“太乖了,家長教的好吧。”
“對對對,家教好。”
被誤認為是家長的陸玉鏘突然有了一種沉重的責(zé)任感和滿滿的驕傲感,很莫名其妙,但他條件反射性地挺直了背,順平了肩膀,拿出了一個好家長的十足氣勢,抬高了牧清的屁股,將他整個人往自己懷中壓,輕拍他的后背。
牧清圈住陸玉鏘的肩膀,一聳一聳地來到了碰碰車的場地。
他太貪玩了,從下午的時候開始玩,玩了木馬碰碰車過山車漂流等各類項目,好玩的項目忍不住玩上好幾遍,直到天色漸暗才收手。陸玉鏘當時給他在娃娃機中捉了一只大猴子,比牧清還要大,他便一手拖著這只巨大的玩偶,一手拉著陸玉鏘的衣角,跟著他去食堂吃飯。
吃完飯后陸玉鏘問他要不要回家,今天只是報道日,正式開學(xué)要在幾天后,牧清自然是不愿意同他分開的,而與此同時陸玉鏘那邊的電影拍攝因為出了狐妖事件而停工幾日,牧清于是跟著他一起開心地回了在荊江的家。
他這一身還是變不回來,不知道是哪個環(huán)節(jié)出了問題,大約是縮小身體所需要耗費的妖力更多,后遺癥更強,也更嗜睡,加之白天玩得勞累,一到車上便開始睡覺。趴在陸玉鏘腿上,肥手無意識地握成拳頭,兩只短腿微微分開,睡著的時候不叫也不鬧,開始那司機還沒注意,便問陸玉鏘,腿上的是不是一個洋娃娃。
確實挺像洋娃娃,汽車一路飛馳,偏黃的路燈光斑駁照進車內(nèi),暖色車內(nèi)燈又照得車廂氣氛溫暖,陸玉鏘低頭去看腿上的牧清,忽然間覺得心中有一塊地方柔軟了一片。
以前牧清的出現(xiàn)是突然的,沒有預(yù)兆的,強行擠入他的生活,陸玉鏘被他打得措手不及,被動又無奈地接受他的存在,可以說,是沒有多少感情的。
而如今卻忽然之間有些不同,牧清好像已經(jīng)成為了他生活中的一個部分,他就如同是他的親人,是從小默默陪著他長大的玩伴,是那個背著背包努力進城來找他的桃樹精,這般一想,陸玉鏘就覺得胸腔內(nèi)心跳如雷,他大概是真正接受和認可了牧清的存在,雖然不愿承認干爹這一點。
這個睡得天昏地暗的小不點是他干爹?陸玉鏘覺得說出去笑掉大牙了,現(xiàn)在自己都能成他爹了。
一到荊江牧清便醒了,軟軟地趴在陸玉鏘的肩膀上,腦袋無力地耷拉下來,身子柔軟似是無骨,他有些睡懵了,腦瓜還沒轉(zhuǎn)過來,盯著窗外的風(fēng)景一直沒動,陸玉鏘突然樂上心頭,問他:“去不去拍照?”
牧清下意識地點頭,陸玉鏘讓司機在前方轉(zhuǎn)彎,往他一個朋友的攝影工作室開。
牧清這樣子極少有,說不定就這一次,他自己看起來對這具矮小又站不穩(wěn)的身體毫無歡喜之情,只想著早點變回來,以后怕是也不會再有這幅樣子,陸玉鏘突發(fā)奇想,帶他去工作室拍藝術(shù)照。
那個攝影師是他朋友,陸玉鏘的很多照片都是由他操刀,一來二去便有了些交情,嘴巴也嚴,不會亂說話,看到牧清時也沒什么好奇心,給他們找了幾套衣服,便讓陸玉鏘給孩子去換。
他擅長拍親子照,給的衣服也多是親子服,陸玉鏘太無聊了,無聊的人總喜歡干些無聊的事,看到親子服時眼前一亮,自己也跑去換了幾套,和牧清一起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