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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逸不再留他,依依不舍地同他揮別,牧清三步一回頭,見后者這回換了塊素手帕抹眼淚,橫豎都是在哭,牧清走過去給他拍背順了順氣,保證自己還會再回來看他,或者等他能離開這里后來荊江找他玩,到時一定熱情款待,余逸這才不哭了,抹著眼淚說好,虛虛抱了下牧清。
這鎮(zhèn)叫做長三鎮(zhèn),這次事件就叫長三鎮(zhèn)秘事,因為狐妖現(xiàn)世擾亂秩序,不過已經(jīng)被妖管局制服,上面派了幾個有能力者進山,給余逸辦理了相關檔案,只要他保證不再禍亂人間,任何不過分不違法的要求都可以替他實現(xiàn)。余逸于是讓人在他的山洞里拉了網(wǎng)線和電線,開始安心做他的宅男直播。
這次任務牧清分得了七十萬,分所經(jīng)費加了三十萬,不過因為劉玄通和江晨晨為了幫助他適應而專程跑了這一趟,牧清過意不去,同他們兩人分了這筆七十萬,余下的也有不少,他買了本本子在上面記賬,一半是他的儲蓄,一半是都要留給陸玉鏘的。
爹給兒子留錢是再正常不過了,牧清在屬于陸玉鏘的那一半錢上面?zhèn)渥?,叫做兒子的老婆本,這是他這幾天上網(wǎng)學到的新詞,現(xiàn)在的詞匯比幾十年前豐富多了,還有趣,牧清覺得自己這棵老樹都快開花。但他趴在桌子上寫到一半,整張臉突然就癟了下去,歪著腦袋,用力且不舍地劃掉了紙上的老婆本三個大字。
陸玉鏘喜歡男人。
牧清其實沒什么意見,是男是女都一樣,至少不是動物,而且就算是動物,開了靈智化了形也是可以的。就是他不知道怎么去打聽,到底是老婆本還是嫁妝,這種東西他怎么可能看得出來,但又不好意思拉下臉去問,生怕觸及到了陸玉鏘的敏感處,到時候父子之間就有了嫌隙,不好,一點都不好。
他去比照陸玉鏘的身材,極為高大,不過有時候又挺黏著他,有些孩子氣。牧清長得雖然顯小,但覺得自己骨子里應該有些大男子主義,兩廂一對比,他琢磨了一下,在本子里一筆一劃地寫下嫁妝這兩字。
牧清覺得自己十分深謀遠慮,他是個大人,考慮問題得考慮得全面細致,不能跟小孩子一樣。
而且這幾天他也在網(wǎng)上查了不少的相關資料,男人喜歡男人,或者女人喜歡女人,那大多都是天生的,由基因決定,問題出在陸振東身上,反正應該也不關向暖的事情,都是陸振東一個人的錯,而且他還看到,因為從小覺得自己和別人不同,與此同時不被世人和家人理解,他們的心理很容易出現(xiàn)問題。
這下牧清甚至連問都不敢問了,他懊惱那天下意識的躲避動作,于是變著法子的黏著陸玉鏘,用實際行動表示自己對他的親昵,不過他越是這么靠近,陸玉鏘的表情就越是凝固和奇怪,大概還是被傷了心了。
牧清因此也愁禿了一塊地方的頭發(fā),只好曬曬太陽去補充營養(yǎng),好在沒過多久,他的小卷毛終于又漸漸茂盛,手感大概是比擼貓還要爽上幾分。
過了十來日,牧清從陸玉鏘的拍攝地出發(fā),前往藍城上學,與此同時,由于長三鎮(zhèn)出現(xiàn)了靈異事件,雖然特殊部門出動專家給眾人做科學教育,但制作方還是不敢再在這里繼續(xù)呆下去,跟著一同轉移拍攝地,正巧也定在藍城,算是緣分。
牧清為此高興了好多天。
藍城位于東西交界處,兩山兩水,地貌平緩,但是叢林眾多,經(jīng)濟并不發(fā)達,和長三鎮(zhèn)有異曲同工之處,妖怪學院就依山而建。
妖怪學院的正式名叫華國特殊人類學院,不過進去學習的都是妖怪,妖怪學院朗朗上口又口口相傳,早就很少有人能完全正確地說出它的真名,全國上下只有這么一所為妖怪提供特殊服務的學校,因此學生的年齡跨度之大令人咋舌。
上至正在爬行的小兒,下至剛被妖管所發(fā)現(xiàn)進行登記的老妖,都有可能在這里面學習,因此里面的年級劃分也和外面的普通學校不同,它只根據(jù)妖怪的見識程度,分為小班、中班和大班,具體問題具體分析,像牧清這種的,就應該在大班上學。
作為牧清在這里的唯一的名義上的“親人”,陸玉鏘那天陪同牧清去學校,牧清這棵樹其實挺顯擺,說得難聽點就是臭美,聽說要去讀書了,先是長篇大論地回憶了一番當初陸玉鏘第一次上幼兒園時的場景,然后又騷包地給自己買了一只綠色小書包,綠色行李箱,綠色書皮袋,綠色帽子,綠色衛(wèi)衣,統(tǒng)統(tǒng)都是綠色的,煥然一新。
新的一個學期,陸玉鏘帶著牧清走進校園,這會兒他真感覺不到自己是牧清的干兒子,更像是老子帶著聽話的孩子來上學,怎么看都有些怪,他們走了一陣,后背突然響起一道粗獷的男聲。
“前面那個帶綠帽子的,你等一下?!痹捯魟偮?,一道疾風落至牧清身邊,一雙手迅速摘掉牧清的帽子,然后在他腦袋上捏弄了一把,隨后就是幾聲瘋狂的喊叫,“我就說吧,這個毛摸起來一定很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