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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夢認(rèn)真道謝,“謝謝你送我的這場夢,我不會忘記的?!?
不死樹不好意思地?fù)蠐项^,“舉手之勞啦,如果你還想繼續(xù)做這個夢,歡迎隨時回來找我呀?!?
說完不死樹又遺憾地嘆了口氣,“唉,差點忘了,你身邊就有個能造夢的鴿子,你以后應(yīng)該不會再來找我了?!?
肖夢仰頭看著他,笑問,“如果你很無聊,要跟我走嗎?”
祁鈞會心一笑。
“跟你走?”不死樹茫然道。
肖夢笑著說,“你可以挪個根,跟我回黃泉客棧,那里很熱鬧,會有很多人陪你說話,你就不會寂寞了,還能經(jīng)常看到我們?!?
“可以經(jīng)??吹侥銈??”不死樹的眼睛閃閃發(fā)光。
也就是說他能經(jīng)常磕糖了?
不死樹從樹杈上蹦下來,拉住肖夢的手急切道,“走走走,現(xiàn)在就走!”
不死樹變成一顆黑漆漆的小樹苗自己跳進了肖夢的手里。
于是祁鈞就直接開車和肖夢一起把不死樹帶去了黃泉客棧。
重修后的黃泉客棧白天也很壯觀,像著名文化景點一樣屹立在藍天下,塔頂流光的瓦片在陽光下反射著瑩亮滑順的光澤。
鬼魂不喜光,白天空地上沒什么鬼,都躲在客棧里休養(yǎng)。
肖夢和祁鈞走到客棧前的空地上,選了一個合適的位置,把不死樹放到地面,不死樹迅速扎根生長,干枯的黑色樹苗長成了一顆樹干粗壯枝葉茂密的參天大樹,但是沒有結(jié)果。
肖夢奇怪地問:“你的果實呢?”
不死樹搖動樹枝,聲音空靈地說,“不死國還沒有到建立的時機,現(xiàn)在的人間不需要我的果實。”
肖夢看看烏漆麻黑的不死樹,又看看旁邊自己投資好幾千萬翻新出來的豪華客棧,突然沉默了。
祁鈞也沉默了一會兒,和肖夢對視一眼,貼到他耳邊小聲說,“好像有點影響建筑周圍的整體環(huán)境氛圍……”
肖夢認(rèn)同地點點頭,湊過去小聲說:“來都來了,也不能再讓它回去……”
不死樹不讀心都能聽見兩人有點嫌棄的竊竊私語,忍無可忍道:“你們夠了!我就那么丑嗎?!”
肖夢一言難盡地看著不死樹,“也不是丑,就你的造型有點像□□里被詛咒的植物,看起來……不太吉利,我記得之前你可以偽裝自己來著,可不可以變一下?”
不死樹哼了一聲,整個樹突然像迅速經(jīng)歷了一年四季一般,樹葉漸漸干枯脫落,樹枝也從黑色變成了有點發(fā)紅的棕色,樹枝隨著風(fēng)微微晃動,顫動著長出了淡粉色的新芽,不一會兒樹枝上就開滿了盛綻的桃花。
風(fēng)一吹,夢幻的花雨在藍天下隨風(fēng)陣陣飄落,襯托得整個只有綠草的空地突然美像仙境,和后面的古風(fēng)白塔形成了一幅極美的動態(tài)畫景。
肖夢和祁鈞仰頭沐浴在飄零的花瓣微風(fēng)中,看得入了迷。
回過神,祁鈞和肖夢一起看向不遠處另一邊的鴿子廣場,正是傍晚喂鴿子的時間。
“咕!”
伯奇準(zhǔn)時從空中盤旋著滑翔抵達戰(zhàn)場,在茫茫的鴿群中化作一道白色的閃電,在鴿糧落地的第一時間把地面清空。
鴿群們仿佛已經(jīng)習(xí)慣了被支配的恐懼,已經(jīng)喪志了爭奪鴿糧的**,就原地木訥地站著,各自寂寞地縮著小脖不敢吱聲,連咕咕咕的小聲抱怨都不敢。
肖夢:“……”
肖夢偷偷看了一眼祁鈞毫無波瀾的表情,紅著臉叫了一聲,“伯奇!你過來一下!”
伯奇已經(jīng)完成了傍晚的加餐,在鴿群畏懼的躲避下有力地拍著翅膀飛過來,落到肖夢的肩膀上。
“咕咕咕,厲害厲害,不死樹都被你忽悠來做綠化了?”
“……什么叫忽悠。”肖夢額角跳了跳,戳了戳伯奇的頭,語氣隱忍,“我讓你去蹭飯,不是讓你去吃霸王餐,你能不能有點客人的樣子?”
就不能蹭得低調(diào)一點嗎?
祁鈞繃緊嘴角,“沒關(guān)系,不是客人,是自家鴿子?!?
肖夢的臉還是很燒,小聲問,“而且你哪兒來的肚子吃那么多?在家不是也有按時喂你嗎?”
伯奇無辜地歪著小鴿子頭,“你還真把當(dāng)我鴿子啊咕咕咕?我是食鬼神獸,我的胃可是無底洞,我已經(jīng)很客氣了咕咕咕?!?
肖夢:“……”還真差點忘了。
總算回了家,晚上肖夢洗了澡一身輕松地躺到床上,腦海里還在忍不住回想那場夢。
祁鈞伸手摟住他,也在想著夢里的事,猶豫了很久,下巴抵著他的頭低聲說,“我在你的夢里……看到了一些事?!?
肖夢慢了半拍才聲音懶洋洋地問:“看到了什么?”
祁鈞:“過去的你?!?
肖夢沉默了一會兒,“你會覺得我很可憐嗎?”
祁鈞低頭在他的額發(fā)上吻了吻,搖搖頭,輕笑道,“你很強大,比我想象中還要強,比我還要強?!?
肖夢抬手摸摸祁鈞的臉,笑了笑,“那是的?!?
祁鈞靜了一會兒,又說,“肖夢……我還看到一些很久之前發(fā)生的事,在你很小很小還不記事的時候,跟你的父母有關(guān)……你想知道嗎?”
肖夢嘴角的笑凝固了,眼里的白色月光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