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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舟舟茫然了好一會兒，恍然明白了，“我明白了……是我自己把自己變成這樣的？”

話音剛落，慕舟舟的身體突然就出現(xiàn)了。

員工們笑起來，“搞了半天，原來是心病。”

慕舟舟試了試手腳，原地蹦跶了兩下，開心道：“對啊，我是鬼啊。”

肖夢問：“還想去看你爸爸嗎？”

慕舟舟當(dāng)然是想的，遲疑道，“可是……我真的應(yīng)該去看他嗎？我也拿不準(zhǔn)主意，我怕會嚇到他，活人見鬼，就算是自己兒子也很難接受吧……”

萱萱建議道：“笨蛋，又不一定要現(xiàn)形，你又忘了，你是鬼，你可以托夢啊。”

慕舟舟：“托夢？怎么托夢？托夢在陰間不違法嗎？”

老張說：“等你的親人睡著了，你到他床邊，自然就知道該怎么做了，頻繁托夢的騷擾行為是違法的，一次兩次沒有關(guān)系，讓掌柜帶你去，有監(jiān)護人在，不會有事的。”

慕舟舟期待了起來，對肖夢說，“我想給爸爸托個夢，好好向他道歉，掌柜，您帶我過去吧。”

肖夢看了眼時間，還不算太晚，就帶著慕舟舟去了一趟慕舟舟父親接受治療的醫(yī)院。

還好醫(yī)院的探視時間還沒過，肖夢和祁鈞帶著慕舟舟上了樓，找到慕舟舟父親入住的病房，透過門口的小玻璃看見病床上躺著一個熟睡的中年男人。

醫(yī)院里的鬼很多，都是剛死不久的，還沒有過思維混沌期，在醫(yī)院來茫然地四處飄蕩。

肖夢和祁鈞等在病房外面，慕舟舟緊張地穿門進去了。

偶爾有鬼經(jīng)過兩人身邊時會停下來好奇地看著他們，有的鬼樣子還比較嚇人。

肖夢擔(dān)心祁鈞還是怕鬼，就拉住了他的手，低聲問，“還是怕嗎？”

祁鈞下過地獄之后其實已經(jīng)對比沒有那么大的恐懼感了，卻也沒說什么，只是反過來握緊他的手，面不改色地說，“嗯，有一點。”

肖夢想到祁鈞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地藏本愿金身護體了，安慰道：“沒事，以后再有鬼嚇你，你就告訴我，我?guī)湍憬鉀Q。”

“怎么解決？”祁鈞有點想笑。

肖夢玩笑道：“找我員工們?nèi)簹圬?fù)誰家里沒人呢，員工打不過就叫店里的一千多個鬼客過來幫忙，我有掌柜言靈，他們都是我的小弟，全是修羅鬼改造過來的，都不是善茬。”

周圍的鬼打了個寒顫，默默散開了。

祁鈞輕輕吸了一口氣，忍住笑意，點頭道，“好，以后就靠你保護我了。”

肖夢也忍不住樂，抬手搭住祁鈞的肩膀，霸氣地拍了拍：“必須的，咱倆什么關(guān)系，以后有事兒隨時找你肖哥，社會你肖哥，人狠話不多。”

祁鈞正要說什么，病房里突然傳來一聲大叫，“兒子！我兒子呢？舟舟啊！”

肖夢和祁鈞聞聲從病房外的窗口向里看，見那個頭發(fā)花白的中年男人穿著病號服從病床上光腳蹦下地，急切地尋視病房，哽咽道，“兒子！舟舟！爸爸對不起你，對不起你啊！你出來，讓爸爸再看看你！舟舟！”

慕舟舟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從病房里飄出來了，一臉淚痕，用胳膊胡亂擦了把臉，對兩人說：“好了，快走吧，我不小心在夢里說了太多，他好像知道我是鬼了，還是別讓他看到你們了。”

臨走前慕舟舟在病房門口跪下，紅著眼睛對著里面磕了一個頭，小聲說，“爸，對不起，生前不懂事，以后我做鬼也會多行善積德，給您添福報的。”

病房里安靜了下來，肖夢見里面的中年人茫然失措地坐在病床邊，看起來應(yīng)該是沒什么事了，安慰地拍拍慕舟舟的肩膀，悄悄帶著他離開了醫(yī)院。

第二天回公司，祁鈞把他叫去辦公室，藝博會的項目終于正式開始進行了。

肖夢把這段日記初步完成的初級設(shè)計方案給祁鈞審核，祁鈞看了后提出了一些非常巧妙的建議，讓肖夢醍醐灌頂，立刻連夜加班修改。

加班到凌晨，一只涼涼的手突然從身后伸手貼到他的臉頰上。

肖夢冷不丁嚇了一跳，還以為又在辦公室里被鬼纏上了，連忙從椅子上蹦起來，又被人從伸手按著肩膀坐下了，熟悉的聲音在上方低沉輕笑道，“是我。”

肖夢驚訝地回頭，祁鈞手里拎著裝便當(dāng)?shù)谋卮L(fēng)衣外套上還沾染著外面的涼氣。

祁鈞晃了晃手里的保溫袋，笑道，“來給優(yōu)秀員工送宵夜。”

肖夢感動地抿了抿嘴，恨不得把人拉下來用力親一口。

但也沒好意思這么做。

他現(xiàn)在還是做不到和祁鈞自然地進行戀人之間的親密接觸，總是會在關(guān)鍵時刻莫名難為情。

肖夢發(fā)現(xiàn)他這輩子最要臉的時候，竟然是在談戀愛的時候。

在休息區(qū)一起吃了祁鈞親手做的美味宵夜，肖夢心滿意足地摸摸飽暖的腹胃長嘆一口氣，往后靠在椅子上，感嘆道，“吃了老板親手做的宵夜，不奮戰(zhàn)到天明都心里有愧了。”

祁鈞只是撐著下巴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他。

肖夢摸摸臉，奇怪道，“怎么從進來開始就一直盯著我？是不是我黑眼圈太重了？看起來很奇怪嗎？我也有點擔(dān)心，你說我這天天跟鬼打交道，是不是陽氣不足看起來特別虛？”

祁鈞勾起嘴角，一本正經(jīng)地嚇唬人，“嗯，你看我，沒事從來不去酒店，都是讓張秘書幫我處理那邊的事，他八字硬，不會受這些東西影響，所以爺爺才介紹他給我當(dāng)助手。”

肖夢這才反應(yīng)過來，“張秘書就是上次在你們呢酒店里見過的那個經(jīng)理？”

祁鈞點點頭，“嗯。”

肖夢恍然，“難怪他之前一直叫我肖掌柜！我就說我不可能聽錯！”

祁鈞把臉緩緩轉(zhuǎn)向一邊：“……”

兩人坐得很近，肖夢瞇了瞇眼，把祁鈞的臉扳回來，道：“肖長貴？祁鈞，我終于看透你了，你就是表面看起來人畜無害，裝蒜的本事也不差啊。”

祁鈞：“……”

“還裝過什么？”肖夢威脅道，“老實交代。”

祁鈞無奈地嘆了口氣，把他的手抓下來，抬眼看著他，“如果那天我醒了，你會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