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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深處山林之中,可轉眼前面橫躺著一條波濤滾滾,洶涌澎拜的河流,再看見蘇青他們穿梭過去,消失在河流之中后,眾人心里雖然忐忑不安,陡升一股畏懼。
但同時也知道,這只是陣法的障眼法,只得緊閉著眼睛,踏入洶涌澎湃的河流之中,等睜開眼睛之后,映入眼簾的依舊是滿眼的參天大樹,滿地的低矮灌木林,這才拍著胸口,按耐住砰砰亂跳的心臟。
就這樣,驚心動魄的場景不知經過了多少回,三個小時之后,大家終于走出了陣法,來到了山頂,提到喉嚨眼的心,總算是下來了一點。
但是警惕之心,卻絲毫不敢放松,因為,到了山頂,也就預示著,要直面作亂的敵人,光一路走來的驚險,都由不得他們不重視,警惕起來。
山頂別有一番風味,云霧繚繞間,隱約可以看到,上面有座吊腳竹樓。
蘇青暗暗與小東西交流,“你的前任主人,在上面那座竹樓里嗎?”
小東西的聲音有些顫抖,似乎在害怕,“在,我感覺到了,而且那嗜神蟲要不多長時間就要練成了,我感覺到它巨大的能量,太可怕了,要是練成之后,更加可怕,有它在手,想要對付主人更是不容易。”
“你主人練這玩意,到底有什么用?難不成專用來對付人的?”
“這嗜身蟲煉制以后,不但戰斗力極強,它本身不但可以增加人類一甲子的功力,而且通過它還可以吸取人的精氣,輔助人類修煉,你們要對付他,就要盡快,趕在嗜神蟲煉制成功之前。”小東西提醒道。
等到眾人來到竹樓前,眼前的場景,超出了眾人想像,讓人驚恐不已,蘇青早有心理準備,也忍不住大為震撼。
只見,小樓前,密密麻麻盤坐著,數以千計的人,他們面容蒼白灰暗,一臉的死氣,眼睛沒有任何焦距地看向前方,仿佛是個木偶人般。
跳過人群,看向小樓,發現,小樓大廳之內,擺有祭壇,一個花白之人正在打著各手勢做法,他的面前,有一個盆狀物,里面具體是什么,離得太遠,看不清楚。
孔銘揚緊緊握著蘇青的手,將她護在身后,眾人拿著武器,全神戒備地慢慢移向小樓前的時候,祭壇前做法的那人突然睜開了眼睛,如鷹般銳利陰毒的光芒,看向闖進山頂的人。
“居然能通過我的陣法,也算有些本事,不過,就是上得山來又怎樣,還不是為我的神蟲添點食物。”那人渾然不把眾人放在眼里。
“二叔?居然是你?”甘旭情不自禁地叫出聲來,“找了你這么多年都找不到,原來是躲在了深山野林。”
甘旭雖然對他二叔的樣貌記不太清楚,但是聲音卻錯不了,盡管隨著年齡的增長,有些滄桑,但他一聽這人說話,就確定無疑,這人是害他父母雙亡的親二叔。
那人聞言,微愣,看了一眼甘旭,然后,銳利的瞳孔縮了縮,驚疑道:“你是小甘旭?想不到,你居然還活著。”
甘旭往前走了幾步,眼中的仇恨幾乎到到達巔峰,咬牙切齒地說:“我活著,讓你很吃驚嗎?你是不是想說,本來是斬草除根的,怎么讓我給遺漏了?這可多虧了我父母,早早察覺你不對,讓我藏了起來,逃過一劫,要不然我也跟他們一樣,橫死在山林之中,二叔,你的狠毒,可真是讓人佩服,殺了全族的人,包括自己的親兄長,這么多年,難道你都不做噩夢嗎?”
甘旭的語氣咄咄逼人。
甘二叔一時間被質問住了,不過,這也只是片刻的功夫,轉瞬間,他就恢復了正常,冷笑道:“殺他們的可不是我,我有什么不安的,再說,你父親還有那幫迂腐的長老,沒有胸無大志,活著純粹是浪費生命,也只不過是在深山野林里發霉而已,死在別人手里,也是死得其所,至于你,既然活著就好好珍惜生命,別像那幫見識淺薄的死家伙。”
甘旭一聽,眼睛頓時紅成一片,里面的火焰熊熊燃燒,一字一句道:“要不是你帶人進山,他怎么可能殺了全族之人,想逃過滅族之仇,做夢。
還有,這么些年過去,你變本加厲,居然煉制黑巫術,嗜神蟲,如此有損陰德,傷天害理之事,遲早要遭報應的,不對,今天我就要殺了你,為全族的人報仇。”
甘二叔冷哼一聲,“想殺我?我看是你找死才對,本來看你這么多年活著不容易,放你一把,沒想到,你還是跟你那頑固不化的爹一樣,滿嘴的仁義廉恥,簡直都是廢話,這個世界上,強者為尊,一切要靠實力說話,小子,別說你要殺我,即使你那爹在場,也不是我的對手。”
甘二叔說完,正想對付甘旭的時候,突然發現,他面前的盆狀物里,有了異動,看著盆中的目光,極其熾熱瘋狂,只聽他哈哈大笑,“終于快成了,終于快成了,哈哈,哈哈……”
隨著他瘋狂的大笑聲,山頂上空頓時密云密布,沉沉地壓了下來,緊接著,山風驟起,呼嘯不止,使得山空的烏云不停地翻涌,奔騰,四周一副山雨欲來的征兆。
蘇青見狀,暗叫不好,若是被他練成,不但這幾千條人命救不回來,即使他們估計也難逃厄運,忙對后面的鄭頭說道:“要趕快阻止,無論如何,不能讓他練成這嗜神蟲,到時我們也會危險,先破了他的祭壇再說。”
鄭頭和九局的人一聽,知道蘇青不是危言聳聽,光從剛才甘旭與那人的對話,就知道,他們知道不少。
在鄭頭的命令之下,九局的人紛紛朝著祭壇開槍,可是讓人懊惱的是,祭壇的周圍像是裝了無形的防彈玻璃般,鋼鐵般的子彈根本透不進去,在一米之外,就像是打到了棉花之上,連個痕跡都沒留,就落了下來。
甘二叔瘋狂的笑聲,還有雜亂的槍聲,夾雜著天際隆隆的雷聲,一時間響徹整個山林,腳下的地仿佛都在顫抖,可火力始終傷不到那人一分。
隨著盆子的異動越來越大,蘇青情急之下,夾帶著靈力的數枚銀針(金針)閃電般地向著那人射去,那人看到了射來的暗器,并沒放在心上,依舊觀看著盆中的東西,仿佛那是他一生的至寶般。
只是下一刻,他的臉色就變了,只見那金針居然穿透了他的防護罩,直直向著他來,驚疑之間,迅速向旁避過,站穩之后,抬頭看了蘇青一眼,眼含凌冽狠毒之光。
孔銘揚擋在蘇青的身前,低聲囑咐道:“你跟著雪莉,不要上前逞強,我去把那嗜神蟲搶過來,留給我們兒子出生時渡劫用。”
說完,眨眼間就飛身到了甘二叔的身前,與他打斗在了一起。
九局的人子彈打不進祭壇前的屏障,只能在旁邊干著急。
而在小樓里與孔銘揚翻飛不止,斗的激烈的甘二叔,心中卻是越戰,臉色變得越難看,沒想到這年輕人的功力高不可測,如此打斗下去,估計落敗只會是他。
于是,在打斗的間隙,他的雙手迅速打了幾個手勢,然后就見那些像木偶般坐在地上的人,突然站了起來,眼睛亮閃了一下,緊接著就朝著蘇青這邊的人攻擊起來。
這些人大多都是山民,都會些拳腳功夫,在被操控的情況之下,武力值大增,居然將九局的人逼的后退。
其實,這也不是說,打不過他們,純粹是因為,不敢開槍,再加上他們人多勢眾,反而占了上風。
而且,這些人像是打不死的蟑螂,只要他們還有一口氣在,就是將他們打到在地,他們依舊會重新站起來,瘋狂地發起攻擊仿佛他們的腦中只有一個命令,就是殺了他們。
“不好,這些人被我二叔控制,不殺了他們,他們就會把我們殺了。”甘旭一腳踢飛要攻擊蘇青的人,一邊說道。
“可他們都是沒有意識的無辜百姓,怎么下得去手。”段瑞邊打邊惱火地吼道。
九局的人,這次是奉命拯救這些人,怎么可能會下殺手,鄭頭臉色陰沉,越打心里越憋著一肚子火。
戰斗起來,縮手縮腳的他們只能回退,可是周圍無意識地攻擊人群越來越近,片刻就將他們包圍了中間。
如此下去,他們這些人再厲害,可面對幾千人的圍攻,估計也支撐不了多久,情急之下,蘇青也顧不得那么多,對甘旭,雪莉吩咐道:“你們掩護我,我來對付他們。”
說完坐在了地上,雙手之中數枚銀針(金針)閃現,嗖嗖之下,射進了靠上前來的幾人某處穴道之中,在靈力的禁錮下,定在了那里,蘇青一看,心里松了一口氣,還好這方法管用。
九局的人見蘇青,用銀針定住了那些人,紛紛自動護住蘇青的周圍,阻擋攻上她的人群。
隨著蘇青銀針在場中不斷地飛梭,被定住的人群越來越多,人群的攻勢頓時減緩了下來,讓九局的人暫時松了一口氣。
不斷發射銀針,控制穴道,這是需要靈力的,本來她身上的靈力就微乎其微,如今更是消耗殆盡,現在的她也只是在勉力支持。
只見她頭頂不斷滲出大滴的冷汗,臉色更是蒼白如紙,顯然已經到了枯竭的地步,估計再強力支撐也支撐不了多久,只期望孔銘揚趕快拿下那老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