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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說去,還不是心疼肚子的孩子。”蘇青頭也不抬地說。
孔銘揚拿書的手停頓了一下,“孩子不舒服,鬧騰的還不是你這個媽媽?”二爺心疼的是你。
蘇青自從知道自己懷孕了之后,脾氣見長,對他說話的口氣也好不到哪去。
孔銘揚從醫書上知道,懷孕的女人,情緒上波動很大,易于煩躁,這些都屬于正常,他自然不會放在心上,而且,他覺得蘇青越是對他毫不客氣,他反而越踏實,越開心,感覺蘇青沒有將他當外人。
不像以前,即使看他不順眼,也只是沉默不言,那像現在動不動就要吼上兩句,吼得二爺不但不退縮,反而腆著臉湊的更近,心里那叫一個歡快,你說這是不是有自虐的因子。
若是蘇青知道她故意惡言,想讓他離她遠點,最好遠離她的視線,當然,該給孩子輸靈氣的時候,那是不能逃避的,畢竟孩子他也是要承擔的,可反而讓那家伙更開心,粘得更近的話,不知道會不會氣得吐血。
“先喝點湯,然后在吃東西。”
中間休息時間,孔銘揚從抽屜里拿出一個超大的保溫瓶,倒了一碗,不知道什么東西熬制的湯,香氣濃郁,熱氣騰騰地小心放在蘇青的書桌前,還小心囑咐,“小心燙著。”
然后又將保溫瓶上面格子里的食物拿了出來遞給她,并在一邊看著她吃,蘇青吃得越多,他就越開心,臉上露出掩飾不住的幸福之光。
蘇青這段時間惡心的癥狀有所減輕,食量卻直線增加,兩個小時不到,就餓得前胸貼后背,而且還特別喜歡吃肉,幾乎頓頓都是無肉不歡。
而孔銘揚就天天變著花的往四合院送各種各樣的鮮肉,很多肉類都是市場上面見不到的,稀奇古怪的品種,很多蘇青都叫不出名字。
不過,蘇青也照吃不誤,肚子里懷著他們孔家的骨肉,他是不可能害他的,況且這肉確實美味,根本讓人拒絕不了。
再者說,她現在也是身不由己,不吃,肚子里的孩子就會鬧騰,什么形象臉面,為了自己孩子,為了能讓自己消停一會兒,現如今都顧不上,而且即使想,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孔銘揚這樣,殷勤無比,像個老媽子似的伺候蘇青,簡直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碎了的小心翼翼,而蘇青居然安然享受,吃得歡快無比,雖然這種場景,近段時間以來幾乎天天上演,但班里的同學看了,還是目瞪口呆。
這是要鬧那般啊?一個喂食像喂豬的,一個吃得像餓了好幾頓似的,眾人紛紛納悶不解。
喂食完畢,因為蘇青吃了不少而心情愉悅的孔銘揚走回了自己座位,就看到周放滿臉古怪地望著他。
“干嘛?要抽筋了?”孔銘揚余光瞥了他一眼。
周放一副想問又沒膽問,猛地吞了口口水,這才鼓起勇氣,并作出一副隨時要逃跑的姿態,低聲試探道:“二哥,你現在這副樣子,非常像我姐懷孕時,我姐夫小心伺候的畫面,難不成蘇青有了……”
說完,周放就防備地抱著頭,已經做好被他二哥削的準備了。
可誰知他二哥并沒有動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沒有做任何回答,但周放跟他二哥廝混在一起這么多年,多多少少還是了解他二哥性格的。
雖然沒有做出回答,但那神情已經足夠說明一切了。
本來他如此問,只是想調侃他二哥幾句,沒想到卻是這么個結果,這簡直就像是晴空霹雷,直接劈到了周放的頭上,被雷的腦中一片空白,頭發根根豎起,看著孔銘揚,就像是看到了恐怖片中的貞子,驚恐萬分。
“你……你你你……”周放手指了孔銘揚半天,沒說出一句整話,然后又指著自己,“我要做叔叔了?可我還不到十八歲呢?”
其實周放更想說的是,二哥你還沒成年呢,怎么就把孩子搞出來了,可話到了嘴邊,就變成這樣了。
孔銘揚朝天翻了個白眼,低聲道:“你不到十八歲,難道就不許我有孩子嗎?”自家兄弟,早晚都會知道,索性一開始就不隱瞞,其實在悶騷的二爺心中,他恨不得天下人都知道這件事情,那蘇青就更跑不掉了。
周放忙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沒想到,蘇青會接受你,還愿意為你生孩子?”
孔銘揚一聽,立馬就瞪眼了,“怎么說話呢,說的我好像多挫似的,想你二哥我也是英俊瀟灑,風流倜儻,年少多金,上得了廳堂,入得了廚房,啊呸,是魅力無限,京市萬千少女的心中偶像。
你二哥我往那一站,只要是雌性動物,那沒有一個能逃得過我的魅力的,蘇青她也是女人,怎么可能免俗呢?只是以前她臉皮薄,又愛裝,其實心里愛死我了,現在壞了孩子,就充分證明有多愛我了。”
幸虧蘇青去了洗手間,要是被她聽到這番話,估計揍得他爺爺都不認識。
這話聽起來是不錯,他二哥的魅力他也承認,確實不凡,可說蘇青愛他愛得要死,怎么就那么的不真實呢?蘇青對待他二哥的態度,還不如家里的保姆態度好,吃飽喝足,連個謝謝或笑臉都沒有,這是愛得要死的表現?
這待有多能裝,多悶騷的性子才能做到的啊?估計也就他二哥這種神人才受的了,這種愛得要死的表現,他們這些普通人別說消受,連想都想不通。
林雪在前排可是將他們的話聽的一清二楚,心下止不住震驚萬分,著實想不到,蘇青前段時間的不舒服,是因為懷了孩子,可看這架勢,倆人都知道,而且是要留下的征兆?
要留下不是要報備給父母嗎?可蘇青似乎并沒有那個意思?難道這是要孩子,不要孩子他爸的意思?
雖然震撼,但林雪還尚有理智,知道,孔銘揚這樣事無忌憚地說出來,是沒有隱瞞自己的意思,可他讓自己知道又是什么意思?要她告訴章阿姨?
上次緬甸之行,蘇青從潘家那里得到了紫眼睛翡翠,作為回報,幫他們指了一下礦脈的位置,至于他們會不會相信她,按著她畫的位置開采,或者開采出來,有沒有翡翠那就不是她的考慮范圍了,早就將其拋諸在了腦后。
只是沒想到,三個月之后,潘家的人居然來京市了,而且還是潘家的繼承人潘越,找的還是蘇青。
潘越到了京市,在酒店入住之后,通過杜翰東才聯系蘇青,在電話里約了第二天在潘越所入住的酒店見面。
等蘇青掛了電話,旁邊的孔銘揚,從他們簡短的對話中,自然猜得出電話那端是誰,頓時一臉的郁卒,聽到蘇青答應第二天去見他,忍不住地嘀咕起來:“都是孩子他娘了,不知道注意形象,還要出去私會臭男人。”
孔銘揚的聲音不大,但前面的蘇青耳朵一向好使,回頭面無表情地盯著他問:“你說什么?”
跳進醋缸里的孔銘揚,沒好氣地哼了一聲,“你都做母親的人了,還要挺著個大肚子去見陌生男人,你也不怕影響孩子發育。”
蘇青聞言,看向自己微微凸起,被寬松的衣服遮擋,根本看不出任何懷孕跡象的肚子,立刻明白這家伙在找茬,斜睨了他一眼。
“首先,這潘越不是陌生人,其次,兒子的發育跟別人沒有任何關系,再者,別說我現在的肚子不明顯,就是挺著個大肚子,我也有自由,你管的太多了。”
孔銘揚見蘇青不高興,不敢再說刺激的話惹她生氣,只得將滿肚子的不滿和牢騷壓到了心里,小聲道:“我沒說你沒有自由,我不是怕你累著嗎?”
蘇青去見潘越,孔銘揚自然不會放她一個人去,名其名曰;孩子要是餓了,沒有他這個提供食物的老爸,肯定會鬧騰不止,別嚇著人家潘家少爺了。
這話怎么聽著怎么別扭,但蘇青知道,孔銘揚若是打定主意要去,即使不讓他跟,他可以有很多種辦法巧遇,結果都一樣,與其那樣,還不如就讓他跟著。
世上最難怕的人就是,無賴,不要臉,而孔銘揚可以算作個中翹楚,蘇青往往只能妥協,要不然只會被氣死。